他粗犷的脸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伤疤,此刻正随着他咀嚼烟草的动作而微微抽动。
“啧,”他吐出一口浓浊的唾沫,声音沙哑,“虽然看起来人不多,阵线也不算太长,但这位置选得真他娘的刁钻!两边不是山包就是石头堡垒,把我们大军完全憋在了正面这一小块地方,展不开!骑兵冲不起来,人多了也挤成一团,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啃!”
他的手指点向那道醒目的胸墙和壕沟:“看见没?那道墙和沟,把我们弓箭的威力废了大半!仰射过去,力道弱了,还容易被墙挡住,除非靠得非常近,但那又进了他们城头箭塔的射程,简直是活靶子!”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胸墙上那些规律分布的缺口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还有那些缺口…绝不是随便留的,我敢打赌,后面肯定藏着那些会冒烟打雷的金雀花火枪兵!就等着我们的人从缺口挤进去的时候,给我们来个狠的!”
乌纳格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他和英瓦格虽然都是被视为“野蛮人”的索伦部族出身,但他们的一生几乎都在战斗和杀戮中度过,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们对战场态势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精准的判断。
他们或许不懂文明世界那些繁复的礼仪和政治,但在如何更有效杀死敌人和保护自己方面,他们是绝对的大师。
反观许多文明世界的贵族军官,往往被权力倾轧、奢靡生活和复杂文化分散了精力,在纯粹的冷兵器战场指挥艺术上,反而时常落入下风。
“说得没错。”乌纳格声音低沉,“不先砸碎他们这第一道龟壳,后面那座更坚固的石头城堡,我们想都别想。”
英瓦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带着一丝残酷的冷笑:“他们舍不得山脚下这些刚弄起来的田地和屋子,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要是他们一开始就全都缩回那个石头乌龟壳里,凭我们这点人,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