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挥着一队手持刀剑和简易木盾的士兵,守卫着防线相对薄弱的两翼和与小型石堡的连接处,防止敌人从侧面攀爬突破。
整个防线上,口令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却乱中有序,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磅礴力量。
士兵们紧抿着嘴唇,呼吸粗重,汗水从额角滑落,但没有人退缩。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如同移动的森林般的索伦大军,握着武器的手指甚至在发抖。
卡尔站在胸墙后,将前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身旁的火枪兵看着领主大人都在自己身边,心里宽慰了许多,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防线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箭已上弦,目标直指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
卡尔重新将口哨放入嘴中,目光冰冷地测算着索伦先锋步兵踏入最佳射程的那一刻。
他的哨声,将决定第一波死亡洗礼何时降临。
整个战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索伦人沉重的脚步声和金雀花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气中碰撞、回荡。
乌纳格并未立刻投入主力步兵强攻。
他先是派出几小队最轻捷的骑射手,如同盘旋的秃鹫般,从侧翼高速掠过金雀花的防线。
这些骑兵在马背上灵活地扭转身躯,张弓搭箭,向着胸墙后方进行漫无目的的抛射。
箭矢划着凌乱的弧线落下,大多无力地钉在木栅或插入泥土,少数越过墙头的也被盾牌轻易挡开。
这是索伦人惯用的、屡试不爽的伎俩。
利用轻骑的袭扰,引诱缺乏纪律的金雀花火枪兵在远距离上仓促开火。
一旦火枪队打空,漫长的装填时间便是索伦步兵发动致命冲锋的最佳窗口。
然而,卡恩福德的火枪队反应却让乌纳格的心猛地一沉。
预想中那爆豆般杂乱、惊慌的枪声并未响起。
胸墙的缺口后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沉默地指向远方,持枪的士兵如同石雕般沉稳,没有丝毫开火的迹象。
只有军官低沉的口令声隐约传来,似乎在约束着部队。
反倒是胸墙之上和后方箭塔里的金雀花弓箭手们,抓住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