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和梁柱,是他自己在卡恩福德城堡卧室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想坐起身,但全身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和难以形容的虚弱感,让他闷哼一声,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他喘息了几下,咬紧牙关,强忍着仿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的剧痛,用尽力气才勉强支撑起上半身,靠在了床头的软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沾满血污和泥泞的沉重板甲早已被卸下,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亚麻睡衣。
夕阳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和,与昨日那血腥地狱般的战场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总管埃德加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几块面包和一杯清水。
“大人,您醒了。”埃德加看到卡尔坐起身,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笑容,连忙快步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军医说您只是脱力晕厥,需要静养,我给您拿了些吃的。”
卡尔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先接过水杯,小口地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大概十九个小时吧,大人,现在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埃德加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您先吃点东西。”
卡尔没有客气,拿起汤勺,慢慢地喝着温热的肉汤,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暖意和力量。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神示意埃德加汇报情况。
埃德加会意,站在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伯爵大人派来的援军主力已经全部抵达,昨天救援我们的是凯兰爵士率领的先锋骑兵,大约四百人,后续还有一支一千人的步兵军团,由另一位洛朗爵士统领,现在全部在卡恩福德外围扎营布防,有他们在,索伦人就算得知前线惨败,想必短期内也绝不敢再轻易起兵进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