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城堡向山下的平原地带划出一条线:“但是,如果我们将防线主动向前延伸,哪怕只是在山脚建立起一道哪怕只有一两百米长的坚固城墙和配套的堡垒群,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道延伸的防线,就像一根扎在索伦人喉咙里的刺!他们若要南下威胁弗兰城,就必须先拔掉我们这根刺,否则就会腹背受敌,为此,他们不得不调集远超封锁城堡所需的兵力来围攻我们,可能是两千人,甚至更多!”
同时,卡尔也坦然承认,“是的,莫尔先生,您说的也对,防线延伸,意味着我们需要防守的点增多,战线拉长,在敌人全力进攻时,我们可能会承受更大的伤亡和压力。”
“但是,同样的,我们的进攻选择也变多了!这道外围防线将成为我们出击的跳板和庇护所,我们的骑兵可以从城墙的多个出口主动出击,袭扰他们的后勤,攻击他们的薄弱点,将战场主动权一定程度上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他总结道,声音铿锵有力:“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能牢牢吸引住索伦人大量的兵力,将他们拖在卡恩福德城下,我们每在这里牵制住一个索伦士兵,弗兰城正面承受的压力就能减轻一个,整体上,我们至少能为弗兰城分担一千到两千敌军的压力!”
“这才是罗什福尔伯爵当初希望我们将卡恩福德发展起来的最终战略目的,成为北境真正可靠的盾牌和利剑!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我们自己失望!”
莫尔听着卡尔条理清晰、充满魄力的分析,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了深思和逐渐明亮的光芒。
他意识到,年轻的领主已经从一个坚守家园的防御者,开始向一个具有区域战略眼光的统治者蜕变了。
他确实也不愿意轻易放弃山下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农田、工坊和领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石头房子。
领主的新策略,显然更加积极和主动。
但他随即又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且紧迫的担忧:“大人,您的计划非常英明,但是…眼下马上就要进入七月了,地里的豌豆和黑麦即将成熟,收获在即。”
“收割粮食需要大量的人手,如果此时再大规模征调领民去修建城墙堡垒…这人手如何分配?会不会严重影响今年的收成?粮食可是我们过冬和长期坚守的根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