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活下来的人,凭借着金雀花人骨子里的勤劳和坚韧,硬是挺了过来。
他们清理废墟,利用残存的石料搭建起简陋的屋舍,开垦土地,种植耐寒的作物,下海捕鱼,上山打猎,甚至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港口废墟中可能残存的可用之物…
半年过去,这片被称为“遗民坡”的聚落,竟然慢慢地恢复了生机,形成了一个有数百人规模、秩序井然、自给自足的小型社区。
而他们的“前主人”西里尔男爵,虽然对领地的重建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依靠着作为男爵的尊贵。
他还是理所当然地重新成为了这里的统治者,住进了遗民们为他修建的最好的—栋石头房子里。
在这里他依旧死性不改,过着沉迷酒色、宠爱带来的女仆的颓废生活,将管理的琐事丢给了几个勉强识字的原奴隶头目。
遗民们出于习惯性的畏惧和一丝残存的等级观念,勉强容忍着他的存在,但心底的不满早已滋生。
然而,西里尔这短暂而虚幻的“好日子”,在几天前彻底结束了。
被里昂率领的金雀花骑兵在阿什伯恩彻底击溃的索伦前锋营指挥官托尔斯坦,深知损兵折将、丢失大批牛羊的战败之责无法向哈拉尔德首领交代,回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绝望之下,他收拢了麾下残余的六十名骑兵,没有向北返回弗罗斯加德请罪,而是向南逃窜,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这片隐藏在海湾角落里的“遗民坡”。
对于托尔斯坦这支败军而言,这里简直是天赐的避难所!
西里尔那几十个装备简陋、缺乏训练的所谓“卫队”,在托尔斯坦这些百战余生的索伦骑兵面前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被砍翻数人,剩余的人立刻跪地投降。
西里尔本人更是被粗暴地从女仆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衣衫不整地扔在冰冷的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索伦指挥官霸占了他的女仆。
而他自己则被丢进阴冷的储藏室瑟瑟发抖,庆幸至少保住了性命。
出乎所有遗民意料的是,托尔斯坦并没有像通常的索伦征服者那样进行大肆屠杀和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