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惨痛的经历,如同噩梦般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彻底打散了他的胆气和进攻欲望。
从此,他对索伦大军,尤其是其主力骑兵,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每逢索伦大规模南下,他宁愿龟缩在坚固的鹰巢要塞内,依靠城墙和火炮进行被动防御,偶尔用火枪和弓箭射击,造成的杀伤对于庞大的索伦军队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再也不敢,也不愿,在开阔地带与索伦铁骑进行一场胜负难料的决战。
其二,则是出于赤裸裸的政治算计和家族利益。
艾森伯格伯爵早已将麾下这支耗费巨资打造的精锐骑兵,视作了自己的私兵和艾森伯格家族最重要的武力根基。
在他看来,这些骑兵是维护家族在王国中超然地位、震慑其他竞争对手,如南方的施密特、北方的罗什福尔的关键筹码。
如果为了所谓的“王国利益”,在野战中与索伦人拼个两败俱伤,甚至消耗殆尽,那么艾森伯格家族的实力和影响力必将一落千丈。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此,他宁可背负“畏战”的骂名,也要千方百计地保存这支骑兵的实力,将其作为维护家族统治的终极工具。
此刻,这位手握重兵的北境守护者,正独自坐在鹰巢要塞最高处、他那间可以俯瞰整个隘口的书房里。
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通道,室内却弥漫着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份从王都普莱快马加鞭送来的《王国公报》。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头版那关于“卡恩福德大捷”的报道上,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书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铠甲轻微的碰撞声。
一名年轻英俊、身着笔挺骑士制服、气质沉稳的青年军官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
“伯爵大人,您找我?”
来人正是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骑士,施密特公爵的长子,奉国王之命,派遣至黑石隘口,在艾森伯格伯爵麾下效力,学习北境防务。
艾森伯格伯爵没有回头,只是将桌上的报纸向后推了推,声音平淡无波:“弗里德里希骑士,看看吧,你那位在北境的弟弟,可是立下了不得了的大功啊。”
弗里德里希微微一怔,上前一步,拿起报纸,快速浏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