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还和几个狐朋狗友打赌,认定那个被发配到北境的施密特家族的次子绝对活不过一个月。
可如今,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打败了索伦大军,名声传遍王国,现在甚至连这些凶悍的索伦人都要去投靠他?
一股极其酸涩、嫉妒和怨毒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西里尔。
他丝毫没有对可能获救感到感激,反而在心中恶毒地诅咒:“卡尔!你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杂种!你竟然敢接纳这些索伦蛮子!这是通敌!这是叛国!等着吧…只要我能回到王都,我一定要向陛下揭发你!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就在他沉浸于恶毒的幻想中时,托尔斯坦的那名亲信士兵,在安排完大队人马出发的事宜后,特意走到了西里尔面前。
他脸上带着一种看似平和的表情,对西里尔说道:“西里尔,托尔斯坦指挥官临走前特意交代,他在卧室里给您留了些东西,说是对您这段时间‘款待’的感谢,请您跟我去取一下吧?”
西里尔闻言,昏沉的头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东西”和“感谢”这两个词,让他饥饿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虚弱的期待。
难道是食物?或者是…钱?他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跟着那名亲信,再次走进了那间曾经属于他的、如今却无比陌生的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除了托尔斯坦留下的一些简单铺盖,几乎没什么东西。
“东西…东西在哪?”西里尔喘着气,急切地问道,浑浊的眼睛四处搜寻。
那名亲信转过身,脸上平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声音低沉而冷酷:“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步上前,右手紧握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捅进了西里尔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西里尔发出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眼睛猛然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刀柄,又抬头看向对方冰冷的脸,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亲信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低语:“卡尔阁下向您问好。”
西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