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坦和他的降兵骑兵也同样凶狠,对他们而言,这是证明自己忠诚和价值的最佳机会,唯有比敌人更狠,才能在新主人面前站稳脚跟。
他们毫不留情地砍杀着曾经的战友,刀刀致命,仿佛要将过去的身份彻底斩断。
索伦溃兵们早已丧失了所有斗志,筋疲力尽的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骑兵,他们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有些人瘫软在地,闭目等死;有些人跪地磕头,痛哭流涕地求饶;还有些人徒劳地挥舞着武器,下一秒就被无数把马刀淹没。
求饶声是徒劳的,里昂的骑兵没有丝毫怜悯,锋利的马刀和沉重的钉头锤落下,无论是抵抗者还是投降者,结局都一样——死亡。
一颗颗头颅被砍下,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荒野上,惨叫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马蹄践踏声混杂在一起。
战斗,或者说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面对完全失去抵抗意志、体力耗尽的敌人,骑兵们的杀戮效率极高。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本嘈杂的荒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和伤兵临死前的微弱呻吟。
放眼望去,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几乎看不到空地。
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渗入干涸的土地,将大片荒野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里昂勒住战马,停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浑身浴血,铠甲上沾满了碎肉和污秽,连睫毛上都凝结着血珠。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轮刚刚跃出地平线、将金光洒向大地的朝阳。
阳光刺眼,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的力量。
里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合着血腥和清晨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父亲那张坚毅而慈祥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充满了告慰与释然:
父亲,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