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车底部装有木轮,由两名奴隶在前方奋力推动,其宽度经过精确计算,恰好是那条致命甬道所能允许的极限。
在盾车的上方和后侧,则由其他奴隶高举着大型盾牌进行防护。
这些盾牌更是经过了特殊处理,蒙上三层浸水的牛皮,表面还铺满了潮湿的泥土和浸透水的棉被,层层叠叠,使得它们几乎能够有效防御火箭和火油的侵袭,堪称简易的防火盾。
就这样,这支古怪的队伍,在索伦士兵声嘶力竭的呵斥和挥舞的皮鞭下,推着沉重的盾车,举着防护严密的盾牌,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填满了狭窄的甬道,向着卡恩福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内墙缺口蠕动着前进。
城墙之上,经历过数次血战洗礼的守军士兵们,面容冷硬如铁。
他们早已习惯了杀戮与死亡,内心或许也曾有过波澜,但此刻只剩下近乎麻木的服从。
指挥官的命令就是一切,怜悯在残酷的守城战中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沉默地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锁定下方那些越来越近的盾车。
奥拓此刻正率领一个火枪兵连,防守在左侧甬道正上方的城墙阵地。
几天前,他还只是这个连队里的一名排长,而就在昨天,他因沉着冷静的表现被火线提拔,接任了连长职务。
而他原来的连长,则被调去指挥一个由新兵和老兵混编的新步兵连了。
肩上的责任骤然加重,奥拓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逼近的人群,估算着距离。
就在这群绝望的先驱者最前排即将冲过甬道中段,离城墙不足百米之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而极具穿透力的长号声,骤然从城墙的指挥塔楼响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这号声奥拓太熟悉了!这是等待已久的反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