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必须赶到!为了卡恩福德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同胞!为了罗什福尔伯爵的信任!为了王国北境最后的希望!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壮行酒。
五百名精锐骑士,沉默而迅疾地踏上了危机四伏的冰面,向着对岸那片未知的、被战火笼罩的土地,义无反顾地前进。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与冰原无尽的苍白之中。
这五百人,或许无法正面抗衡十万大军,但他们代表着弗兰城所能做出的、超越极限的努力和决绝的意志。
他们是一颗火种,一记奇兵,或许,真的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那座濒临绝境的孤堡,带来一线微弱的却足以扭转命运的生机。
只是,这生机太过渺茫,前路太过艰险。
没有人知道,他们能否成功抵达,又能否真的改变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踏上了征程,将命运交给了北境的寒风与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血战。
……
索伦大营内,营地中的喧嚣暂时平息,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烟火、血腥和紧张的气息。
在监工声嘶力竭的呵斥和士兵们明晃晃的刀剑弹压下,经历了一场夜袭恐慌的奴隶和工匠们,被迫重新开始劳作,清理着爆炸造成的狼藉,并更加拼命地加固、修复那座在黎明微光中明显歪斜、布满焦黑痕迹的箭塔。
哈拉尔德静立在距离箭塔工地不远的一处小土坡上,背对着晨光,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冷硬。
他仰着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工匠们像蚂蚁一样在箭塔骨架上忙碌,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晚那场成功的反夜袭,从头至尾,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这并非侥幸,而是他提前数日便精心制定下的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