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埃德加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快!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小心点抬!他的腿断了!”
“水!快拿水来!”
妇女们强忍着对血腥场面的恐惧和恶心,孩子们则咬着牙,用力抬起比他们体重还沉的担架。
哭泣声、呻吟声、鼓励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从冰冷的尸体堆中,艰难地寻找着每一丝微弱的生命迹象,将还有救的伤员尽可能快地抬回山上那间临时搭建的条件简陋的医务室。
更多的是已经冰冷的尸体,人们默不作声地将他们一具具抬出,集中安置,尽可能整理好遗容,尽管很多尸体早已残缺不全。
对于索伦人的尸体,则没有任何怜悯可言。
士兵们,甚至包括一些咬牙硬撑的领民,机械地挥刀,砍下每一具索伦士兵的头颅,这是计算军功和向王国汇报战果的凭证,也是宣泄仇恨和确认威胁被消除的方式。
遇到尚未断气的索伦伤员,回应他们的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冰冷锋利的刀锋。
连续半月惨绝人寰的攻防战,早已将幸存者的心肠锤炼得如同铁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此起彼伏的补刀声,让这片土地更像是修罗屠场。
卡尔本想请洛朗爵士和他麾下同样疲惫的骑士们先回城堡废墟中寻找地方休息,但洛朗坚决地拒绝了。
这位沉稳的骑士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和卡恩福德所剩无几的人手,语气坚定:“卡尔领主,现在的卡恩福德需要每一份力量,我们既然是盟友,自然要同甘共苦,打扫战场,我们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