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水,是释放,是疗愈的第一步,是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
夏洛蒂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恐惧、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不甘,都化作泪水,彻底冲刷干净。
伊莎贝拉夫人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泣,偶尔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女儿的发顶,无声地给予着最坚实、最无需言语的支持。
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跳跃,将母女相拥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石墙上,拉得很长。
良久,夏洛蒂那撕心裂肺的痛哭才渐渐转变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啜泣,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下来,只是依旧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不肯松手。
伊莎贝拉夫人感觉到女儿的宣泄稍稍平息,这才轻轻扶着她,慢慢坐回到那张摇椅上。
她自己则拉过旁边一张矮小的、铺着软垫的凳子,坐在女儿面前,依旧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用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女儿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拂开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的几缕金发。
“孩子,苦了你了,”伊莎贝拉夫人看着女儿红肿如桃的眼睛、苍白憔悴的面容,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