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首府,弗罗斯加德,索伦大首领的领主大厅内。
沉重的橡木长桌旁,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而重要的兵团会议。
六位兵团长陆续起身,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大首领哈拉尔德躬身行礼后,沉默地退出了大厅。
唯有原本属于雀兵团的位置空着,兵团长乌尔夫以“重伤未愈”为由,再次缺席。
当最后一位兵团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厅内顿时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哈拉尔德魁梧的身躯向后靠在铺着厚实熊皮的高背椅上,粗犷而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怒。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空荡荡的大厅,最终停留在墙壁上那张巨大的、描绘着此次南下劫掠路线和成果的北境地图上。
尽管卡恩福德山下的那次惨败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每每想起都有些不快,但当他将目光投向整个战略棋盘时,这点不快便被一种更大的满足感所冲淡。
比起这次规模空前的入关劫掠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卡恩福德的挫折,实在算不了什么。
此次南下,他麾下的各个兵团都收获极其丰硕,劫掠了难以计数的金银货币、精美的布匹绸缎、堆积如山的粮食。
但最重要的战利品,是八万名被掳掠而来的金雀花王国百姓。
这些能在残酷的迁徙和筛选过程中存活下来、最终被驱赶到北境的,大多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男女,他们极大地补充了索伦各部族长期以来的人力缺口,将为索伦的农业生产和工程建设注入强劲的劳动力。
这场空前的胜利,使得哈拉尔德在部落联盟中的权威和声望达到了新的顶峰。
而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甚至曾公开质疑他决策的雀兵团兵团长乌尔夫,则因为围攻卡恩福德任务完全失败的拙劣表现,成为了哈拉尔德借机立威、巩固权力的最佳对象。
在战后论功行赏,实则为论过行罚的兵团议政大会上。
哈拉尔德以联盟法规的名义,将乌尔夫的爵位连降三级,强行将其麾下最精锐的三个战团剥离,补充到了其他对他更忠诚的兵团,并且在战利品和奴隶分配上,也给了雀兵团最少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