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什并没有直接回答戈登“我们该怎么办”的问题,仿佛那个问题过于宏大或不合时宜。
他微微侧身,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依旧有些惶恐不安的哨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卡恩福德军,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兵力的多寡,直接决定了敌方行动的规模、意图、持续时间,以及己方需要应对的强度。
哨骑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和慌乱。
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回忆着那些混乱、惊恐的难民口中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亲眼所见的印象,但当时只顾逃命,哪里看得清。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不太清楚,有人说看到几百人的,也有人说看到上千人的,黑压压一片……但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啊,大人!当时太乱了,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人喊马叫……”
他越说越没底气,看着加洛什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千夫长们逐渐不善的目光,心中恐惧更甚。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司令!各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个哨骑,能捡回一条命逃出来,已经是天神保佑了!我拼死回来,就是为了给大军送信啊!绝不敢有半句虚言,但人数……小的真的没看清,也没法确定啊!”
他生怕因为自己“情报不详”而触怒这些大人物,引来杀身之祸。
加洛什没有再看他,似乎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也并不苛责。
他移开目光,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那年轻但沉稳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眼神深邃,仿佛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计算着什么。
整个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都集中在了加洛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