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骑在马上,看着部下们“严格执行”他的命令,心中一片冷然。
艾森伯格,当年你让我在卡恩福德流尽鲜血,独自苦战。
如今,也该让你在鹰巢的城墙后,好好品尝一下等待的滋味,感受一下希望一点点被时间磨灭的煎熬了。
从卡恩福德到弗兰城,短短一天多的路程,卡恩福德的“勤王之师”,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了整整五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先头部队终于远远望见弗兰城那熟悉的、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索的轮廓时,卡尔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大人,是否派人入城通报?罗什福尔伯爵想必已在等候。”副官策马前来请示。
卡尔望着远方那座他曾战斗过、也曾带给他复杂记忆的城市,沉默了片刻。
弗兰城,罗什福尔伯爵的驻地,也是通往鹰巢方向的必经之路和重要补给点。
按照太后的旨意,他需在此和伯爵的部队汇合,统一北进。
“不忙。”卡尔淡淡道,目光投向更北方那阴沉的天际线,那里是鹰巢的方向,“传令,全军在城外三里处择地扎营,待会我会亲自去见罗什福尔伯爵,告诉他我军长途跋涉,士卒疲惫,需休整两日,补充给养。”
“同时,多派斥候,向北、向东、向西三个方向,广布侦骑,仔细探查索伦大军动向、鹰巢周边虚实、以及……其他援军位置,记住,要‘仔细’,宁缓勿急,务必确保我军侧翼与后路万无一失,再行定夺进军方略。”
“是!”副官领命而去。
卡尔轻轻一夹马腹,夜星缓步向前,他脸上没有任何急切的表情,仿佛眼前不是军情似火的战场,而是一次寻常的巡边。
“艾森伯格,”他心中默念,眼神冰冷如北地的寒铁,“好好享受你在鹰巢的‘安稳’日子吧。”
“我的‘援军’,正在路上,只不过……这条路,可能会有点长,有点曲折,你当年走了多久来救我,如今,我便走多久去救你,这很公平,不是吗?”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冰冷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