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福德军与施密特公爵军的“汇合”,并没有立即转化为迅速北上的滚滚铁流。
相反,在“商讨进军路线、协调两军部署、整合斥候情报、补充辎重给养、休整长途跋涉士卒”等一系列冠冕堂皇、却又合情合理的理由下,两支部队在施密特公爵大营附近,又“磨蹭”了足足两天。
这两日,公爵大营内,军官会议开了不止三次,作战地图铺了又收,收了又铺,军情简报雪花般送来,看似紧锣密鼓,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卡恩福德军的营地里,则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轻松,整备装备,保养武器,喂马刷洗,甚至组织了几场小规模的、不伤和气的“友谊”角力。
士兵们都知道,鹰巢那边的仗,一时半会打不到这里,能多歇一天是一天。
然而,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
第三日清晨,一骑风尘仆仆的信使,带着王都最新的、措辞严厉到近乎最后通牒的诏令,冲入了公爵大营。
太后的耐心显然已濒临耗尽,信中不再有之前的“殷切期盼”或“体谅艰辛”,而是直截了当的质问、不容置疑的催促,甚至隐含威胁,若再迁延不进,贻误军机,定当严惩不贷!
“王命”如同一道无形的鞭子,终于抽在了这支庞大联军的背上。
公爵和卡尔在简单商议后,知道再拖下去,政治风险将急剧升高。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联军终于拔营启程,向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