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有一些人影在忙碌,隐约有号子声和木材敲击声传来。
卡尔举起单筒望远镜望去,镜头中,可以看到一些叛军士兵,正在驱赶着一些衣衫褴褛、似是俘虏或胁迫来的民夫,从仓库里搬运着木料、帆布、绳索等物,登上几艘看起来受损相对较轻、或者被叛军控制住的较大型帆船。
他们似乎…在抢修船只?或者说,在准备船只?
“果然…”卡尔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洛耀不傻,他知道困守孤城是死路一条。
陆地上有自己和公爵的大军追剿,唯一的生路,或者说,暂时逃出生天的可能,就在这海上!
夺船,出海,无论南下北上,还是遁入外海岛屿,都比留在陆地上等死强。
“传令,全军在此高地扎营,背风,近水,构筑简易工事,骑兵队分散警戒,游弋周边,遇小股叛军或斥候,格杀勿论。”
“多派斥候,靠近港口侦查,但不得接战,重点观察叛军船只调动、修缮情况,以及…是否有船只离港迹象。”卡尔迅速下达命令,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另,立刻派出快马,将此间情状,尤其是叛军可能意图夺船出海之动向,急报公爵大人!请公爵大人速速率主力来援,并务必联络沿海水师,封锁附近海域!绝不能让洛耀…从海上溜了!”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施密特公爵的主力大军,终于在一天后,携带着相对完备的重型装备和辎重,带着一路行军的烟尘,抵达了金秤港外围的预定集结地域,与卡尔的先锋军会合。
两军汇合,营盘迅速扩大,连营数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与不远处那座仍在冒烟、如同受伤巨兽般匍匐的港口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充满压迫感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