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一战,看似“解围”,实则将她和她所代表的王室的虚弱暴露无遗。
各地领主拖延观望,敷衍塞责,十万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各怀鬼胎,指挥不动。
艾森伯格在鹰巢杀马充饥、士兵冻饿而死的惨状早已传开,而“援军”却在他几乎绝望时才姗姗来迟,且未能与索伦人主力决战。
王室的威望,经此一役,已跌落谷底。税收越来越难收,政令出了王都就大打折扣,那些手握实权的伯爵、公爵们,看她的眼神里,敬畏越来越少,算计越来越多。
如今,面对卡尔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她手中的牌却少得可怜。
派兵讨伐?拿什么派?王都卫戍军需要守卫京畿,不能轻动。命令其他领主?谁会听?去讨伐一个刚刚“迫使”索伦人退兵、风头正劲、且与北境巨擘罗什福尔伯爵关系暧昧的强势领主?
恐怕命令刚出,私下串联、讨价还价甚至阳奉阴违的戏码就会立刻上演。公开谴责、剥夺爵位?那更是一纸空文,除了让天下人再看一次王室的无能狂怒,毫无用处。
她颓然坐倒在铺着厚厚软垫的雕花扶手椅中,将揉烂的简报扔进壁炉,看着火焰迅速将其吞噬,化为灰烬,就像她此刻对局势的控制力一样。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按上了她紧绷的肩膀,开始缓慢而富有技巧地揉捏。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靠近,是维克托。
“我的小猫,为何如此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维克托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贯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他贴近卡特琳娜的耳畔,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颈侧。
卡特琳娜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向后靠进维克托的怀里,汲取着那一点短暂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