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福德指挥所,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零星炮声,却隔绝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肃杀。
蜡烛在青铜烛台上稳定燃烧,将围坐在巨大橡木桌旁的几张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卡尔坐在主位,布伦丹、罗兰、里希特、埃德加分坐两侧,人人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地图和最新战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平静对峙,哈拉尔德的耐心和本钱,恐怕都快耗尽了。” 卡尔率先开口,“卡恩福德不是鹰巢,我们有琥珀湾,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有不断加固的工事和越打越精的士兵。”
“长期围困对他索伦人来说,是慢性自杀。严冬已至,他们的柴火、粮食、士气,都会随着时间一点点被冻结、消耗。参谋部的推演一致认为,哈拉尔德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彻底陷入泥潭前,发动一次全力以赴的进攻,试图给我们造成重大杀伤,然后带着还能维持的‘体面’和士气撤退。”
“否则,他这十万大军,就算不全葬在这里,回去也剩不下多少心气了。”
众人点头,目光聚焦到负责民政与后勤统计的埃德加身上。
埃德加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翻开手中的厚册子,语调平稳地开始汇报:“自索伦大军兵临城下至今,历时四十七日。我军总体伤亡情况如下: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八百九十五人,轻伤经治疗可归队者约两千人。”
“总伤亡约四千一百余人。其中,第一道土墙防线承受压力最大,伤亡约占六成;棱堡及侧翼山地防线次之;主城墙及后方预备队损失轻微。”
他顿了顿,继续道:“物资消耗方面,各类口径炮弹消耗约一万八千枚,火药约九万斤,铅弹、箭矢、木材、药品等消耗均巨,但得益于琥珀湾补给线,目前各项储备仍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尤其是弹药,经过近期加速生产和运输,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的大规模会战。粮食储备充裕,足够全城军民坚守六个月以上。”
“我们的士兵用血肉和钢铁,证明了这道防线的价值。也证明了哈拉尔德倾国而来,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
情报局长里希特接过了话头:“哈拉尔德最近学的这手‘手雷烟雾弹攻势’,确实比他们之前那套野蛮冲锋要‘高明’一点。至少知道用烟雾干扰,知道用奴隶消耗我们第一轮火力。根据我们观察和俘虏口供,这种打法给他们造成的交换比,比之前略有改善。”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火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索伦人并非火药生产大国,其储备主要来自历年劫掠、缴获,以及少量粗劣的自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