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加入,瞬间让土墙上的白刃战天平开始倾斜。卡恩福德守军虽然顽强,但在人数和体力上逐渐落入下风,防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能散!聚拢!向我靠拢!” 韦伯厉声大喝,声音压过周围的嘈杂。
他手下那六个火枪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年轻,但经历了多次血战,此刻听到命令,立刻且战且退,向韦伯所在的一个由半塌胸墙和沙袋构成的简易掩体靠拢。这个位置背靠一段相对完整的土墙,侧面有障碍,只有正面受敌,易守难攻。
七个人迅速组成一个半圆形的刺刀阵,韦伯站在最前。他们背靠背,互相掩护,利用掩体,对着不断试图逼近的索伦精锐冷静地射击、刺杀。
燧发枪在近距离的轰鸣震耳欲聋,刺刀染血。不断有索伦兵倒在阵前,但更多的人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韦伯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刺刀的刃口出现了细小卷曲,呼吸如同风箱般粗重。身边的汤姆肩膀中了一箭,咬着牙自己折断箭杆,继续战斗;另一个士兵的大腿被战斧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被同伴拖到掩体后简单包扎,仍在用短铳向敌人射击。
就在防线摇摇欲坠、韦伯的小队也即将被淹没之际,一阵独特、尖锐、富有节奏的铜号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卡恩福德守军的耳中!
撤退号!而且是预先约定好的、代表“按计划执行第二阶段撤退”的特定信号!
韦伯的心脏猛地一跳。作为士官长,他参加过战前简报,知道这个信号的含义。领主大人的计划,到了这一步。土墙的使命,完成了——最大限度地消耗了敌人,现在,是时候“放弃”它,将索伦人更深的诱入陷阱,撤回到更坚固的主城墙之后了。
然而,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全部计划。他们只听到撤退号,只看到四面八方都是蜂拥而入的凶恶敌人,只感受到防线崩溃在即的绝望压力。刹那间,许多地段响起了惊恐的呼喊:
“撤退了!领主下令撤退了!”
“顶不住了!快跑啊!”
“回城里去!”
原本还在咬牙苦战的防线,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块基石的沙堡,开始从局部迅速演变成整体的崩溃。
士兵们,尤其是那些伤亡惨重、失去军官指挥的部队,开始转身向后方,向那道横亘在土墙与主城之间、护城壕上的厚重吊桥方向逃去。为了制造更逼真的“溃败”效果,一些部队甚至故意丢弃了旗帜、部分破损的火枪、头盔,跑得“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