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听着,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做得好。但时间依然紧迫。对方是专业人士,不会给我们太多慢慢筛查的机会。必须主动设饵,或者……从源头施加压力。”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指挥室门口。卡尔挥挥手,示意护卫留在门外,只和里希特走了进去。房间内陈设简单,巨大的北境地图铺在中央桌上,旁边堆满了卷宗。
卡尔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卡恩福德城逐渐恢复生气的街景,背对着里希特,说出了他思虑已久的另一件事。
“里希特,有一个人,我们必须尽快把他从王都弄出来。”
“大人请吩咐。”
“亨利·德·罗什福尔。罗什福尔伯爵的儿子,夏洛蒂的哥哥。” 卡尔转过身,“太后和我,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刺杀公主,无论成功与否,都意味着遮羞布快要撕破了。”
“亨利留在王都,名义上是学习或作为人质维持表面和平,实际上就是太后手中最有力的人质和筹码。一旦我们这边再有动作,或者太后觉得需要进一步施压,亨利的处境就会极度危险。”
“他若出事,或者被太后彻底控制,将会成为伯爵和我的严重掣肘。”
里希特眉头立刻皱紧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大人,亨利少爷的身份太特殊、太敏感了。他住在伯爵在王都的宅邸,虽然有一定自由,但必然处于太后耳目的严密监视之下。”
“把他从王都,尤其是从太后眼皮子底下安全带出来……这难度非同小可。一旦失败,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坐实‘叛乱’的罪名,给太后立刻发难的借口。我们情报局在王都的力量,完成日常情报传递尚可,执行这种高难度的武装营救或秘密转移,力量和人手都严重不足,风险极高。”
卡尔似乎早就料到里希特会这么说。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金雀花王都普莱”的位置,缓缓说道:“我知道很难。但正因为难,才必须做,而且必须尽快做。我们不能等到刀架在亨利脖子上再想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里希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决断所取代:“不过,我们并非完全没有助力。在王都,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关键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