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的宅院。夜色浓稠,只有二楼书房那扇窗户,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光。
书房内,空气凝滞,阿尔伯特坐在他那张宽大但已显陈旧的书桌后,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僵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书桌对面,卡莱正微微俯身,就着桌上那盏黄铜台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仔细端详着一张摊开的、绘有卡恩福德详图的羊皮纸。
“你是说,” 卡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公主殿下已经离开了这处风景优美的别墅,搬去了……别的地方?一个我们暂时无法确定的地方?”
“是……是的。” 阿尔伯特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就在昨天下午,领主……卡尔大人亲自去了琥珀湾,随后公主殿下就在严密的护卫下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卡恩福德的情报局……”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隔墙有耳,“……是个非常危险的存在,无孔不入。连索伦人经营多年的间谍网络都在他们手下吃了大亏,哈拉尔德大军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他们监视之下。”
“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才会如此迅速地将公主转移。我……我劝你们,还是趁他们还没完全锁定你们,快走吧。那个情报头子里希特,是个魔鬼,他迟早会找到这里,找到你们。”
阿尔伯特的话语里,一半是真实的恐惧,另一半则是带着祈求的劝退。
他真心希望这个瘟神能赶紧离开,结束这场噩梦。
卡莱闻言,缓缓直起身,将目光从地图移到阿尔伯特因紧张而微微冒汗的脸上。
“阿尔伯特先生,”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想,我需要先纠正您一个小小的口误。”
他向前迈了半步,身体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是‘你们’,是‘我们’。”
他盯着阿尔伯特的瞳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从你为我打开这扇门,听我说出那个任务开始,我们就已经是在同一条船上了。太后的命令,不容置疑,更不容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