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咔嚓!啊——!!”
惨剧重演。刚刚填满的队列再次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血肉横飞,惨嚎震天。
填补,轰击,再填补,再轰击……狭长的山谷地形和密集的步兵冲锋阵形,使得索伦军队在接近卡恩福德阵地前,几乎无从有效分散。
而一旦分散,冲锋的力度和持续性将大打折扣,极易演变成被防线火力逐个点杀的“添油战术”。
他们陷入了两难:不保持密集,无法形成突破力量;保持密集,则成了火炮的绝佳靶子。
军堡位置较高,为四磅鹰炮提供了优良的射界。
炮手甚至不需要过多调整角度,只需保证炮弹能打中那条并不宽阔的、挤满了索伦士兵的主路,就必然能制造可观的杀伤。而鹰炮的超快射速,更是将这种杀伤的效率提升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炮击被罗德里克有意集中在索伦队列的最前锋。实心弹并非为了最大程度杀伤后方兵力,而是要不断“修剪”索伦军的进攻矛头,打乱其最精锐、最悍勇的第一波冲锋队伍的节奏和队形。
每一轮炮击过后,索伦前锋的阵容就变得更加凌乱、稀疏一些,士兵脸上的狂热被恐惧取代,冲锋的脚步在尸骸和血泊前不自觉地迟缓、犹豫。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恩福德阵地上的反应。
“打得好!!”
“炮兵兄弟威武!”
“再来一炮!轰他妈的!”
每一次炮响,每一次看到远方索伦人仰马翻、队列波动的景象,简陋的胸墙后就会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血腥兴奋的欢呼。
这欢呼并非完全因为战果,更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看到己方拥有还手之力、能给予敌人痛击时的情绪宣泄。
它像一剂强心针,不断注入防守士兵的心中,冲刷着对敌军人数的恐惧,代之以一种“我们能守住”的狂热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