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上墙了!”
旁边的卡恩福德士兵怒喝着,调转枪口,几乎顶着那索伦兵的脑袋开了一枪!砰然巨响,那索伦兵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尸体软软地挂在胸墙外。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仿佛堤坝被冲开了一个小口,越来越多的索伦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嚎叫着扑到了胸墙前!
卡恩福德的阵线上,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枪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许多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血战的青年新兵,在极度的紧张、恐惧和血腥刺激下,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们面色潮红,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不明白意义的嘶吼,机械地重复着装弹、射击、刺杀的动作。军官的吼声完全被这片狂暴的声浪淹没,士兵们只能依靠平日的训练和小队长的身先士卒来维持阵线。
在严酷到近乎残忍的长期训练下,这些高度紧张的士兵,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部部杀戮机器,麻木而高效地运转着。看到缺口,立刻有附近的火枪手调转枪口支援;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弹药手穿梭在硝烟中,递上新的定量火药包……
只有当火炮轰鸣时,炽热的金属风暴才能将聚集在胸墙前的大股索伦兵狠狠清空一片,让防线的压力得到片刻的、喘息般的迟滞。
但很快,后方又会涌来新的索伦兵。
许多人冲锋时踩中了工兵预先埋设的铁蒺藜,锋利的尖刺穿透简陋的皮靴,刺入脚底,剧痛钻心。但这些索伦兵凶性已被彻底激发,他们竟然不管不顾,甚至不去拔出铁蒺藜,就那么拖着流血不止的脚,面目狰狞、凶相毕露地高举着兵器,一瘸一拐地继续扑向胸墙!
卡恩福德的火枪手们四处支援,防线多处地段都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