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恩听着兄长这从未有过的、近乎直白流露的挫败与苍凉,心中剧痛,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他只能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刻骨的恨意:“大哥……这些年,您太辛苦了。若非……若非那该死的卡恩福德,若非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卡尔·冯·施密特,我索伦铁骑,此刻或许早已在普莱城的宫殿中饮酒庆功了!我索伦,绝不会……绝不会落入今天这等田地!”
旁边的阿斯盖尔见状,连忙上前,他性格粗豪,不擅言辞,但此刻也努力搜肠刮肚,试图用往事鼓舞士气:“大哥!您千万保重!转机……转机就在眼前啊!您想想,当年在灰狼林,咱们祖先被各部排挤,金雀花王国的边军还是三路大军围剿,兵马何其强盛!咱们索伦的先辈,不过是山林中游猎求存的猎人,连一块固定的领地都没有,朝不保夕!那时,谁又能想到,咱们后来能独占这广袤北境,建立不世功业?”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还有弗洛斯加德!当年这也是金雀花经营多年的坚城厚壁,还不是被咱们里应外合,硬生生打下来了?打得当时的北境总督只能仓皇南逃!我看,明天也一样!只要咱们上下齐心,定能斩杀那卡尔!只要卡恩福德的这几万大军一战败没,北境那些墙头草,定然望风而降!北境,还是咱们索伦的北境!”
斯维恩也重重点头,附和道:“大哥,阿斯盖尔说得对!明日,一定如此!”
哈拉尔德静静地听着两位心腹大将这充满血性、却又难掩苍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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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试图用先祖的艰难创业和曾经的辉煌胜利来点燃希望,驱散此刻弥漫在军中、甚至是他自己心头的沉重阴霾。
忽然,他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有些干涩,随即变得越来越夸张,越来越豪迈,在空旷寂静的雪原营地上空回荡,惊起了附近枯树上栖息的几只寒鸦。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笑得眼角都渗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但这笑声深处,却仿佛藏着无尽的不甘、悲凉,以及最后一搏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