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一个深夜,卡尔的府邸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夏洛蒂要生了。
卡尔原本正在书房中批阅文件,听到消息后,手中的鹅毛笔啪地掉落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向了卧室。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面对过无数个强敌,但此刻,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卧室门外,几名侍女和接生婆正在忙碌地进出,端着一盆盆热水,拿着干净的布匹。里面传来夏洛蒂一阵阵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呻吟,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卡尔的心上。
卡尔想要冲进去,却被接生婆拦在了门外:“领主大人,您不能进去!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看的!不吉利!”
卡尔急得在门外团团转,却无可奈何。他只能隔着门,大声对里面的夏洛蒂喊道:“夏洛蒂!我在这里!别怕!我在这里!”
里面传来夏洛蒂虚弱而坚定的声音:“我……我没事……你……你别担心……”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卡尔在门外来回踱步,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想起了当年夏洛蒂生克莱恩时的情景,那一次,他也是这样在门外焦急地等待,听着里面传来的痛苦喊声,心如刀绞。他记得那时自己甚至在想,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夏洛蒂承受那份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卧室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充满了生命力,划破了冬夜的寂静。
卡尔的心,猛地一松,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他连忙冲到门前,大声问道:“怎么样?母子平安吗?”
门被打开,接生婆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向卡尔贺喜道:“恭喜领主大人!母女平安!是一位健康漂亮的小千金!”
卡尔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卧室。
卧室中,夏洛蒂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用柔软的襁褓包裹着的小小的婴儿。那婴儿皮肤红红的,皱皱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小嘴却已经在吧唧吧唧地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头发是浅褐色的,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卡尔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婴儿那柔软的小脸。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娇嫩的肌肤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仿佛有一股暖流,流遍了他的全身。他然后又握住夏洛蒂的手,柔声说道:“辛苦你了。”
夏洛蒂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辛苦……看到她,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将婴儿轻轻地往卡尔的方向送了送,说道:“你要不要……抱抱她?”
卡尔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他打过无数场仗,杀过无数敌人,但面对这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他笨拙地伸出手,在夏洛蒂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婴儿,将她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