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成套剑法,反倒像是数式狠辣刁钻剑招的拼合,字间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刻痕最深、最醒目的几处,分别标注着:
“《影煞剑·残式一》:身如鬼魅,剑出无影,专攻下盘要害,阴损迅疾,需以阴寒内力催动,气血逆行三转,可增三成速,然损脉伤元。”
“《蚀心剑诀·断魂刺》:聚力一点,无视格挡,直透脏腑,剑气蕴含阴毒,中者心脉如遭冰蚀,痛楚钻心。真气运行须过手厥阴心包经,逆行冲关,险极!”
“《七杀掠影式》:连环七击,招招夺命,不顾自身,只求毙敌。真气灌注剑身,需引煞气淬炼,剑出带煞,侵魂蚀魄。然煞气反噬,易乱神智。”
这些剑招,无一不是走极端、重杀伤、代价惨重的邪异路数,与玄门正宗剑法讲究的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截然相反。它们更像是绝望困兽在囚笼中,用生命和疯狂磨砺出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獠牙。
阿默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七杀掠影式》的运气路线和步法图示。那诡异的身法转折,那阴寒内力催动气血逆行的法门,隐隐与他体内魔龙之气的某种运行趋向相合,甚至那“意乱神志”的代价,此刻在他被恨意充斥的心中,也成了可以接受的筹码。
他不再犹豫,转身回到自己石洞,抓起那柄沉重的锈剑。掌心铁锈腥气刺人,怀中玉佩的温润竟成了难忍的嘲讽。
他拖着伤腿,重新走入石窟,每一步都牵扯着腿伤,疼得他牙关紧咬,却半步未停。他来到石壁前,对着刻痕,开始模仿那扭曲的起手式。锈剑在他手中显得笨拙,但他按照图示,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冰寒气息,沿着一条从未走过的、明显逆反常理的经脉路线运行。
“呃!”一股尖锐如冰锥刺入经脉的剧痛骤然传来,比王道长踢打造成的痛苦强烈十倍!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手臂颤抖,锈剑几乎脱手。那是真气逆冲、经脉受创的痛楚。
然而,与此同时,丹田内的魔龙之气却仿佛被这逆行的路线激活了一丝,流转稍快了一分,释放出的寒意更甚,甚至隐隐抵消了部分逆行带来的撕裂感。
痛,并伴随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战栗的“通畅”。
阿默眼中血红未退,反而因这痛楚和细微的变化,燃起了更炽烈的光。他咬紧牙关,忍着经脉的刺痛,再次尝试,调整呼吸,回忆刻痕旁那些扭曲的注释,试图更“准确”地引导那冰寒气息。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