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更多的人反应过来,惊恐的呼喊、怒斥瞬间爆发!
“他杀了王松!”
“邪功!他用的是邪功!”
台上的裁判也惊呆了,随即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阿默!你竟敢下此毒手!拿下他!”
几名附近的执事弟子如梦初醒,怒吼着扑上台来。
阿默猛地拔出木剑,滚烫的鲜血溅满他的脸颊。他望着王松眼中生机飞速褪去,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木剑,再看看周围那些惊恐、愤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面孔……巨大的恐惧裹挟着刺骨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方才的狂暴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片空白。
他杀人了……他当众用邪功杀人了!
跑!必须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丢掉木剑,再不管腿伤,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向着人群最稀疏、也是通往山门外的方向,亡命奔去!腿骨虽剧痛如裂,却被求生欲逼出一股狠劲,竟比平日快了数倍。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抓住这个弑杀同门的邪魔!”
阿默不辨方向,只知道拼命地跑,肺腑灼烧似的疼,腿伤撕裂感直钻骨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就在他即将被一名弟子抓住后襟的刹那,斜刺里忽然飞来几颗石子,精准地打在追兵膝弯和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们身形一滞。阿默趁机挣脱,拐入一条狭窄的巷道。
又有两名弟子从前方包抄,眼看就要堵住去路。巷道旁屋檐上的积雪骤然滑落,砸在当先一人头上;另一人脚下冰面猝然打滑,重重摔在地上。
阿默像只受惊的兔子,从这稍纵即逝的空隙中钻了过去。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暗中给他制造着微小的混乱。
是阿墨姐姐?星月姐姐?
追捕的声势越来越大,阿默慌不择路,竟不知不觉跑到了重阳宫后山一处偏僻的角落。
前方,一道陡峭的山崖拦住了去路,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而身后,呼喝声和脚步声已清晰可闻,火把的光亮迅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