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执事怒极,掌风凌厉拍向分神的阿墨。阿墨闪避不及,被一掌击中肩头,闷哼一声跌向崖边。星月救援不及,也被两名缠上的弟子刺中腿腹。
两人伤上加伤,被逼至崖边,退无可退。
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落入重阳宫手中,必受酷刑,且会泄露主公情报。
“走!”
星月低喝,两人不再犹豫,趁着尚未被彻底合围,咬咬牙,双双纵身跃下悬崖,义无反顾地追着阿默的身影,没入翻涌云海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深谷之下。
阿墨与星月如同两只受伤却不肯停歇的孤狼,在嶙峋乱石、参天古木与湍急溪流间艰难穿行。她们身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血迹在粗布衣上晕开暗色的花,但眼神中的焦灼与决绝,比谷底的寒气更刺骨。
小主,
“不能再这样盲目找下去了!”星月抹去额角混着泥污的汗水,声音因连日的呼喊和焦虑而沙哑,“我们必须立刻将少主坠崖、生死不明的消息禀报主公!主公或许有办法,或许能调动更多人手……”
“然后呢?”阿墨打断她,靠在一棵湿滑的老树上喘息,肋下的伤让她每次呼吸都隐隐作痛,“然后让主公知道,我们不仅没能保护好少主,还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连尸首都找不到?星月,我们是暗卫,是死士!主公将少主托付给我们,如今弄到这般田地,你我还有何颜面回去见主公!”
星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是啊,谢虎军令如山,暗卫失职,尤其是丢失了至关重要的少主,按照规矩,她们唯有以死以谢罪。
“可是……这样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星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谷底太大了,暗河岔道无数,毒瘴猛兽……少主他……伤势那么重……”
“所以更要找!”阿墨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是属于顶尖刺客的坚韧,“活要见人,死……也要为主公带回去点什么。至少,我们要确定少主最后的踪迹。分头行动,扩大搜索范围,留意任何有人迹或异常的地方。尤其是……这终南山中,并非只有重阳宫一家。”
她的话提醒了星月。终南山绵延百里,除了全真教,或许还有其他隐居者或小门派。少主若侥幸未死,会不会被他人所救?
一丝微弱的希望重新燃起。两人不再争论,迅速制定了更细致的搜索路线,约定以特殊标记保持联系。她们将愧疚与恐惧压在心底,化作搜寻的动力,再次没入茫茫山林与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