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走回休息地,甄宓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极度低落,递过水囊,轻声问:“虎哥,和阿默这孩子……谈得不顺心?”
谢虎苦笑着摇了摇头,接过水囊,却觉得满嘴苦涩。
另一边,小龙女虽在调息,五感却极为敏锐。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坐回自己身边、嘴唇紧抿、显然心绪不宁的阿默,轻声问:“你父亲,不乐见?”
阿默闷声道:“他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说会引来祸事。”
小龙女沉默片刻,目光清冷地扫过不远处垂头丧气的谢虎,淡淡道:“古墓之中,只有你我。外界纷扰,与我何干?己身未正,何以正人?” 她的话语依旧简洁,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坚定,“你若在意,我便在意。你若不畏,我亦然。”
此言一出,篝火旁空气仿佛凝固。正在喝闷酒的吕布动作一僵,嘴角微微抽动,赶紧猛灌了一大口酒掩饰;赵云闭目轻叹,似有所感;甄宓正递水囊的手指尖微微一颤,迅速垂下眼帘,神色复杂;孙尚香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差点笑出声,又强行忍住,只投来一个“龙姑娘真乃妙人”的敬佩眼神。
而被点名批评的谢虎,则如被点了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那是被戳中软肋后的难堪与哑口无言。
阿默心头一热,轻轻攥住小龙女的手,低声道:“我自是不畏。龙儿,等我再强一些,一定能……”
“嗯。” 小龙女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仿佛外界一切纷争,真的都已与她无关。但这简单的回应,却给了阿默莫大的力量,也让他与父亲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夜色顺着山道漫上来,山坳中燃起几簇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各怀心事的脸庞。危机暂缓,但父子间的冷战、情感的纠葛、以及徐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阴影,都像这山间的夜雾一样,悄然弥漫,预示着前路绝不会平坦。谢虎的现代思维与古代现实的碰撞,阿默不顾一切的决心,小龙女的超然与坚定,以及甄宓、孙尚香微妙的存在……所有这些,都成了亟待理清的结,却偏偏越缠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