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心牢铁壁 暗局潜行

二人依礼参见。关羽抱拳,声如洪钟:“闻丞相贵体欠安,云长特与二弟翼德前来探望。丞相乃朝廷柱石,万望保重。”言辞恳切,姿态恭敬。张飞瓮声附和:“是啊曹公,您可得快点好起来!这许都内外的事,还有您麾下的弟兄们,都等着您拿主意呢!”语气憨直,满是关切。

往日的曹操,此刻早已盘算万千:是真心探望?试探虚实?还是别有图谋?可如今,他只觉心神疲惫,纷杂念头刚升起便沉入泥潭,反倒引来了一阵头痛。他勉强挤出笑容:“有劳二位将军挂怀,些许小恙,不妨事,只是精神需好生将养。”

关羽上前一步,凤目掠过曹操苍白的面色与空洞的眼神,心中暗惊。他与张飞留在曹营,本是奉谢虎密计——名为投曹,实为潜伏,一则摸清许都城防布局,二则笼络民心(二人治军严明,从不扰百姓,关羽更常施粥济贫,张飞亦为乡邻解决匪患,早已深得许昌军民敬重),三则结交武将(张飞与许褚、典韦性情相投,常一同演武饮酒,情谊日渐深厚;关羽亦与张合惺惺相惜,暗中互通声气),四则探查曹军隐秘——数月前已查明,曹操为充军饷,暗中设“摸金校尉”,盗掘古墓,敛取财物,此事已暗中通报谢虎。近日听闻曹操遭“妖邪”重创,二人料定机会已至,私下与徐庶密谋后,便有了今日之行。

“丞相面色不佳,可是那夜受了邪祟惊扰?”张飞故作关切追问,环眼死死盯着曹操的反应。

曹操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与空洞,随即强行压下,含糊道:“山林偶遇凶兽,受了些冲撞,无妨。”

关羽与张飞交换眼神——果如三弟谢虎所言,这“凶兽”绝非寻常,曹操已是伤及根本!关羽沉吟片刻,正色道:“丞相,邪祟惊扰非吉兆。云长早年曾得异人传授镇煞安神之法,翼德天生胆豪、气血阳刚,阴邪难近。若丞相不弃,我二人愿轮流在府外值守,一则护卫安全,防‘凶兽’余党作祟;二则以自身气血驱散残余邪氛,助丞相康复。”

张飞立刻拍胸附和:“是啊曹公!有俺弟兄俩给您当‘门神’,保管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曹操微怔。“门神”之喻,看似突兀,却正戳中他此刻脆弱的心境——他如今心神不宁,亟需安全感,而关张二人的勇武,正是最直观的慰藉。换做往日,他定会疑心这是二人窥探虚实的借口,可此刻,那被削弱的多疑本性,竟压不过对安稳的渴望。他望着二人坦荡的神色,终于缓缓点头:“如此,便有劳二位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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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丞相府外多了一道独特风景。白日里,关羽按刀立于府门一侧,身形挺拔如松,凤目微阖,气息沉凝,感知笼罩四周;夜晚则换张飞值守,他或坐或立,看似粗疏,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亲卫操练的呼喝声,更添了几分肃杀。

说来也怪,自二人值守后,府内气氛竟真有了微妙变化。侍卫们私下议论,说关将军当值时,连庭院里的虫鸣都似被威压得没了声息,静谧得让人心安;张将军当值则不同,那如火的气血似乎能驱散阴霾,夜巡的亲卫们即便在深秋寒夜,靠近他时也觉得周身暖融融的。曹操的噩梦确也少了些,这让他对这两位“门神”愈发依赖。

起初,曹营众将与谋士颇多猜疑——尤其郭嘉,数次在曹操面前进言,称“关张乃谢虎心腹,骤然亲近,恐有异心”。但关羽、张飞早有准备:郭嘉欲借议事之名靠近内府,探查曹操状况,数次被关羽以“丞相静养,无关要事不得惊扰”拦下。就在一次拦阻中,郭嘉言语咄咄逼人,直指关羽是否意在隔绝君臣,关羽那双凤目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属于武圣本尊的孤高与不屑,冷冷道:“奉丞相之命行守护之事,郭祭酒若乱我军心,休怪关某刀下无眼。”那瞬间流露的杀意与傲气,竟将郭嘉震慑得后退半步,随即关羽又迅速收敛,恢复成沉凝恭谨的模样。这一瞬的“真情”,虽被郭嘉捕捉,却反倒成了关羽“忠心护主、不惧权贵”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