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主公和江浩对他下的任务是三县,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是在江浩到来之前,将八个县城全部拿下。
“诺。”
张飞兴奋地搓着手掌,当即点选三百精壮。
这些士卒多是平原渔家出身,精通水性,很快便换上百姓服饰,分成十人一队,扮作樵夫渔民,悄悄泅渡漯水。
他亲自检查每个士兵的装备,将短刀和火折子用油布包好,确保不会在渡河时浸湿。
徐荣则立即派遣数十名斥候沿河寻找夜晚渡点,同时下令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升起,米饭的香气让连日只能在船上啃食干粮的士卒们精神一振。
众人默默用餐,检查兵器铠甲,等待夜幕降临。
千乘城内,果然如郭嘉所料,黄巾守军纪律涣散,这一带都是贼匪,他们从来没想过有官兵的到来。
城墙多处破损无人修缮,城门处只有两个瘦弱贼兵值守,抱着长矛打盹。
城内街道上,随处可见醉卧的贼兵,几家民宅中不时传出女子的哭泣声。
张飞等人很轻松就混进城内,藏身于几处废弃民宅中等待信号。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早就夺下千乘了,但郭嘉的考虑更为深远,夜里拿下千乘之后,要迅速派人奔袭三十里,在黎明时分拿下临济。
一想到还有仗打,张飞就不敢擅做主张,坏了郭嘉计策。
暮色渐深,漯水岸边,徐荣见远处千乘城轮廓已模糊难辨,立即下令:“全体脱去鞋袜,速速渡河!”
士卒们无声地脱下鞋袜,踏入冰冷的河水中。
初春的河水刺骨,但无人抱怨。
斥候在前引路,选择水浅处涉渡,最深处仅及小腿,宽不过二百余步。
但依旧是需要脱下鞋子裤袜,否则渡河,衣物湿透再厮杀一场,过几日怕是一半的士兵要感染风寒。
城门口大开着,两个身穿布衣的守门贼兵搓了搓脸,强行睁着眼皮,但是过后不久便又耷拉了下来。
这两人能被安排到城门口值守夜班,属于一向就被欺负,不怎么受待见的人,而那些身体强健的精壮黄巾贼,略有一些权力的,现在大都强占了一些民宅,搂着原本主人的妻女,在温暖的被窝当中呼呼大睡。
既然不受待见,当然也是处于底层忙忙碌碌吃不饱的牛马,因此他俩身患夜盲症,根本看不清楚两百步以外黑压压的一片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