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转过身,望着北边天际隐约可见的黑烟,胸口剧烈起伏。
“张将军,不可轻动。”
管亥拦在他面前,语气沉稳。
“于夫罗突然出现在这里,背后必有袁绍的大军。卑职猜测,袁绍是想激将军出战,然后伏兵四起。”
“难道就让胡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
张飞一把推开管亥,大步朝城下走去。
“老管,你听听,北边还有活人在哭!老子要是缩在城里当乌龟,对得起乐陵郡的百姓吗!”
管亥追上去还要再劝,张飞已经翻身上马,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矛尾的铁鐏砸碎了城门口的青石板。
他回头看着管亥:
“老管,你是黄巾出身,这辈子被人欺负得还少吗?你告诉我,那些老百姓被匈奴人当猪狗一样宰的时候,他们在喊谁的名字?
他们在喊青州!在喊刘使君!在喊咱们!咱们要是缩在城里不去救,还当什么兵?还有什么脸穿这身铠甲?”
管亥愣住了。
他看着张飞那张被怒火烧得发红的脸,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松开了拽住缰绳的手。
张飞点了六千人出城,留下管亥率六千人守厌次。
他跑出去不到三里,便在一处名叫马颊河的河滩上看到了匈奴人的踪迹。
河滩上散落着数百具百姓的尸体,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几辆被烧毁的牛车歪倒在河岸边,车上装的粮食已经被抢光了。
于夫罗的骑兵正在清点掳获的物资,几十个年轻女子被绳子串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几辆大车上堆满了抢来的粮食和布匹,匈奴骑兵们围在车旁兴高采烈地分赃,有人在为一块铜镜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
张飞看到这一幕,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用丈八蛇矛指着河对岸,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两个字:
“杀!”
六千青州兵杀了上去。描写一下,其中只有一千骑兵。
于夫罗的部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忙组织抵抗,但阵型散乱,一触即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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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骑兵们扔下物资和俘虏四散奔逃,张飞挥军追杀,一口气追出去一里地,斩杀数百人。
“将军,穷寇莫追!”
副将追上来拽住张飞的马缰。
“于夫罗败得太快了,小心有诈!”
“诈什么诈!”
张飞甩开他的手。
“趁他溃不成军,一举——”
他话音未落,左右两侧的密林中忽然杀声四起。
无数伏兵从预先埋伏的沟渠和灌木丛后涌了出来,不是匈奴人,是袁军。
那些“溃逃”的匈奴骑兵也同时勒马回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