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古墓不比地上,狭窄的通道、昏暗的光线、突发的险情,都能成为掩护。
到时候场面混乱,解雨臣身边的高手自顾不暇,自己的蛊虫自然有机可乘。
他低头看向锦袋,里面的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释然,轻轻动了一下。
阿武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的焦躁被期待取代。
有裘德考的周密部署,有副手的沉稳谋划,还有这神出鬼没的蛊虫,解雨臣再怎么防备,也终究逃不过这致命一击。
车厢外的风雪渐歇,车子朝着昆仑山入口的方向稳步前行,阿武的手握紧锦袋,心中只剩静待时机的沉稳。
好像胜利就在他们眼前,车里的每个人都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阿武可以报仇,还有酬金洋房,裘德考可以长生,其他人都可以拿到不菲的佣金。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落下了一个人,一个玩儿蛊的高手,罗雀。
罗雀生于湘西的一处深山里,那里毒虫遍地,蛊术盛行。
他自小就天赋异禀,能听懂虫鸣,刚出生时被剧毒蜈蚣爬过襁褓,非但安然无恙,那蜈蚣反倒温顺地蜷在他掌心,成了他第一个“伙伴”,而且苗刀在他手里也是异常顺手,不用刻意训练就玩的特别熟练。
村里的老蛊师被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他天生带“蛊缘”,是百年难遇的奇才,硬要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老蛊师教他养蛊、驱蛊,教他用精血喂养毒虫,用咒语操控蛊虫,把自己一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可小时候的罗雀却对这些爬来爬去的虫子提不起兴致,他觉得无聊透了,他们太听话了,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意思!
别的孩子沉迷于蛊虫的凶戾,用它们捉弄旁人、争夺利益,他却独独喜欢磨制鱼钩,小小的他蹲在村口的溪流旁钓鱼。
长大一点的罗雀更对鱼钩沉迷,他想让鱼钩成为自己的贴身武器。
他开始天天训练,天未亮的荒原上,他盘膝而坐,指尖缠着浸过桐油的鱼线,线端系着枚细如发丝的铁钩,面前摆着数百只爬行的蚂蚁。
他要做的,是让鱼钩精准勾住蚂蚁的触角,不伤及虫身,再将其移到三尺外的陶罐中。
起初,鱼线总不受控,铁钩要么戳穿蚂蚁躯体,要么擦身而过,指尖被鱼线勒出深深的血痕,渗出血珠与桐油混在一起,黏腻刺痛。
可他眉头不皱,只是反复调整呼吸,让手腕的力道精准到毫厘,从晨光熹微练到日头西斜,陶罐里的蚂蚁越来越多,指尖的血痂结了又掉,掉了又结,最终形成一层坚硬的茧。
白日练准头,夜里练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