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继续监视各方势力和寻找能量源,
增加一项:
秘密搜集所有关于北邙山古河道、前朝祭坛,
以及伊阙龙门水位异常、洞穴传说的信息,
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不经。
同时,
让‘星算’组,
根据杜先生的推演和鲁师傅的模型,
开始计算可能触发‘隐龙锁气’机关的天象周期或水文条件。”
“属下即刻去办。”
墨渊领命,
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谢知非独自留在格物室内,
指尖拂过沙盘上那代表北邙山的微缩模型,
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先手。
他必须牢牢握住先手。
崔令姜的智慧让他提前锁定了目标区域,
但真正的较量,
现在才刚刚开始。
观星阁大长老一脉,
经营数百年,
底蕴深厚,
必然也掌握了关键信息,
甚至可能已经先一步开始了某种布置。
那些“微尘”的归寂,
北邙山的能量波动,
无不暗示着对方行动的诡谲与冷酷。
卫昭在北方挣扎壮大,
虽得了朝廷名分,
实则步履维艰,
短期内难以对中州形成实质影响。
赫连铮如同草原上的饿狼,
伺机而动。
靖海公隔岸观火,
心思难测。
秦无瑕……那个冷冽的滇西女子,
她的立场和目的,
依旧是个谜。
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上,
他谢知非,
必须是最先落子,
也是落子最精准的那一个。
龙脉,
不仅关乎他复仇的血誓,
更关乎他能否真正拥有颠覆这腐朽江山、重建秩序的力量。
他绝不能容忍这力量落入观星阁那些视苍生为刍狗的疯子手中,
也不能让它成为其他野心家涂炭生灵的工具。
“父亲,叔祖,祖父……
你们未能完成的遗志,
我一定会做到。”
他对着空气中无形的存在低语,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
“大长老一脉欠我们谢家的,
我要连本带利,
亲手讨回。
而这龙脉,
便是第一步。”
他踱步到石室一侧开凿出的望孔前,
透过厚厚的琉璃镜片,
望向外面被风沙笼罩的、漆黑一片的荒原。
葬星原的死寂,
与中州洛邑即将到来的风暴,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暗桩如同无形的蛛网,
已经在中州古都悄然张开。
搜寻具体入口的行动,
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
每一步都需谨慎,
却又必须争分夺秒。
他知道,
留给他的时间,
不会太多。
当各方势力都将目光聚焦于此时,
平静的水面下,
便是暗流最汹涌的时刻。
他必须在那之前,
找到那把钥匙,
打开那扇通往力量与复仇之门。
夜色深沉,
石窟内唯有夜明珠的清辉与演算纸张的摩挲声。
谢知非独立的身影,
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长长的、孤峭的阴影,
仿佛与这地底的黑暗融为一体,
只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他的先手,
已然落下。
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将是与命运、与强敌的惊心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