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看到这活生生的例子,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大半,再看向叶清羽时,目光中已然充满了炽热的期盼与恳求。
尤其是那位身穿丧服的汉子。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推开身前的人,踉跄着冲到叶清羽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仙师!仙师大人!求求您!求您发发慈悲,给我老娘医治吧!
她……她得了怪病,如今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吊着!
附近稍微有点名气的郎中都请遍了,药吃了不少,积蓄也花光了,可没人能治好啊!
我也想带她去清霄城找仙师看看,可是……可是家里为了给她治病,早就掏空了,连最后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了啊!仙师,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
叶清羽此时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还是被这汉子的哭诉所震撼,他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你娘……就在这棺材里?”
那汉子泪流满面,正要回话,一旁的村长王杨生怕叶清羽误会他们村子残忍无情,留下恶劣印象,连忙抢先一步,声音沉痛地解释道。
“仙人!您……您且听小老儿解释!秦家这小子绝不是那等没良心的不孝子!不是当娘的有病不给治,反而要活生生地下葬啊!这……这都是秦老太太自己的要求!”
他指着那口棺材,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这孩子的媳妇刚生产没多久,身子也弱。秦老太太眼见着自己的病越来越重,请医问药已经把家里的积蓄耗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不少外债,她……她不忍心再拖累儿子儿媳和刚出生的孙儿,便以绝食相逼,死活不让再花钱,还强硬要求儿子将她早早放入棺材,抬到山上……自生自灭,也好给活人腾出条生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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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环视着周围面露戚戚之色的村民,继续说道。
“仙师,您看我们这样……我们……我们都是穷苦人家,活命尚且艰难。这……这将死之人,实在是……不能挡住活人的路啊。而且……不光是秦老太太,咱们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但凡是上了年纪、又患了重病、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大多……大多都是这样处理的啊……不是我们没有人性,狼心狗肺,是当真……当真是买不起那救命的灵药,看不起那能起死回生的病啊!”
村长这番声泪俱下、饱含血泪的陈述,让叶清羽沉默了许久。
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沉甸甸的痛苦。
他仿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了底层凡人那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生存现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先把棺材打开,我给老太太诊治。”
棺材钉得并不严实,或许是下葬者心中也存着一丝不忍。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很快便将棺盖撬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位面色铁青、骨瘦如柴、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老妇人。
叶清羽上前,蹲下身,仔细为秦老太太检查。望、闻、问、切。
一番细致的探查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老太太的症状,像是肺痿之症,表现为咳嗽带血、胸痛如刺、气息奄奄,肺部经络已然大面积坏死萎缩。
这种病症对于毫无灵力的凡人来说,确实是药石无效,只能等死的绝症。
治疗此症,需要服用“生息丹”这等灵药,以其磅礴生机重塑肺腑经络。
然而,一枚生息丹的价格,对于许多底层的炼气期修士而言,都需要积攒许久,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凡人来说,更是天文数字,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一旁的从芷柔看到,叶清羽面色平淡,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丹纹清晰的“生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