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断焦急地望向身后,老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穿着粗布衣裳、脚蹬布鞋的年轻人,正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焦急地朝这边比划着手势,嘴巴无声地一张一合,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街角那年轻人见老李的目光突然扫过来,就像受了惊的兔子,火速把身子缩了回去,紧紧贴在墙角,仿佛生怕和老李对上眼,那模样活像个害羞扭捏的大姑娘。
“奶奶的!憨熊!”
孤立无援的小伙子气得跺了跺脚,低声骂了一句。
被逼到这份上,他也没办法了,只能转回头,对着老李,努力扯出一个尽可能灿烂、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点傻气的笑容,露出一口与他粗糙外表不太相称的洁白牙齿。
“大、大爷……”
他吸了口气,磕磕巴巴地说道。
“您、您就行行好,带俺们进去吧……俺兄弟俩大老远来这一趟不容易,实在是……实在是兜比脸还干净,不然俺也不会舔着这个大脸,求您破费哩……”
这朴拙的乡音,这窘迫却又努力争取的模样,瞬间触动了老李心底深处对乡土的记忆。
老李定睛细看这小伙子。
只见他皮肤黝黑,脚上的布鞋沾着干涸的泥点,一双手虽然年轻,指节却已粗大,他的眼神虽然因为窘迫而有些躲闪,但底色却是端正、清澈的,没有市井油滑之气。
老李心里有了判断,这年轻人应该是从那个偏远的村子来的,一定有一个非要进去不可的理由,不然也不会轻易向陌生人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