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难堪淹没了她。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接下来几天,她如同行尸走肉,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望着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或者盯着自己那只缠着纱布、宣告报废的右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绝望。
陆北辰还是来了几次。
他敲门,在门外说:“清音,我买了点米和菜,放在门口了。”
或者“水缸我给你挑满了,柴火也劈好了。”
他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补偿的迫切。
频率也明显降低了,从每天都来,变成了三四天来一趟。
叶清音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只是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一动不动,也不回应。
她不想见他,也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见他。
这天上午,宿舍门外传来了几声客气的敲门声,伴随着村支书李书记熟悉的声音:“叶医生?在吗?我们来看看你。”
叶清音挣扎着爬起来,勉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李书记,还有民兵连长赵大勇,以及……一个缩在最后面、探头探脑的年轻男人。
叶清音认得他,是生产队赵组长的儿子,好像叫赵小四。
“叶医生,你好点了吗?”
李书记关切地问,和赵大勇一起将手里提着的半袋玉米面和几个鸡蛋放在桌上,“村里一点心意,你安心养伤,身体要紧。卫生院那边你放心,位置给你留着,等养好了再去上班。”
叶清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谢谢李书记,赵连长,让你们费心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躲在后面的赵小四。
赵小四正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叶清音今天虽然憔悴,未施粉黛,但那份来自城市的知识分子气质和清秀的五官,在赵小四眼里,依然如同仙女下凡。
他以前只敢在叶清音坐诊时,借着头疼脑热的机会远远偷看几眼,如今这么近距离看到,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小四!愣着干啥?把东西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