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我等了很久。”
陈教授的目光盯着女人,突然开口:“难道你在等我们?”
女人缓缓转过头,昏黄的灯笼光落在她脸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什么年轻女子,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皮肤干瘪如枯树皮,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陈教授,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陈教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你不是让我淘米烧饭吗?怎么,现在还要不要吃了?”
陈教授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向后一退,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哗啦”的脆响。他指着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你是……”
“怎么?认不出了?”老太婆缓缓站起身,散乱的长发垂落肩头,“才多久不见,就把我忘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白纸灯笼的光晕在她脚下拉长扭曲的影子:“你好狠毒呀,陈道泉。我跟你这么多年,白天鞍前马后为你跑腿,晚上还有百般服侍你,到头来你却毫不留情地把我推给阴兵……那替身符,打得我好疼啊。”
“替身符”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陈教授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又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坟包上,声音里带着慌张“不可能……你已经被阴兵带走了……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都拜你所赐吗?”老太婆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破碗,碗沿豁了个大口子,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隐约能看到米粒漂浮其中,“你看,我把米淘好了,还热着呢,你要不要尝尝?”
宁院长这才如梦初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老太婆,竟然是被陈教授用替身符送走的女助手!可她不是跟阴兵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勇看得一脸震惊,“阴兵带走的人,怎么还能再出现?”
老太婆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又落回陈教授身上,眼神里的怨毒又深了几分:“阴兵?他们能带走陈道泉用替身符换下的命,却换不走我对你的恨。”
老太婆举着破碗,一步步逼近陈教授,枯瘦的脚踩在坟间的杂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碗里的浑浊液体晃出诡异的涟漪,原本漂浮的米粒突然扭曲变形,竟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黑色蛊虫,在液体里疯狂扭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