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你哪里不舒服吗?”
回到庄子后,程处弼终于发现身旁的公主殿下脸色微微泛红。
“没,没事,只是天气有些炎热。”
李丽质慌忙的摇了摇头。
黔首低垂间,耳垂都跟着微微发烫。
程处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便朝着正在修建的作坊而去。
“这位大哥,请问阎少监在吗?”
来到作坊处,他拉住了一名将作监的工匠。
“少监大人在那边,看到没,就那个手里拿着个板子的就是。”
工匠大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程处弼道了一声谢后,便朝着那道身影而去。
待来到近前,他刚要上前行礼,便被对方的木板给吸引住了。
只见木板上平铺着一张纸,上面描绘着一座座作坊。
看那模样,应该便是他白酒作坊的施工图。
只是和后世那种横平竖直不同,这木板上的施工图除了作坊之外,还有许多树木花草。
以及正在作坊中做工的人影。
而且你若是仔细看,甚至能发现这些做工的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形状。
突出的就是一个细节。
这不由得让他感慨一声,大师就是大师,连施工图都能画成画作。
但唯一让人不满的地方是,图上那些正在做工的老兵,面上的表情过于僵硬了。
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这是啥意思?
这是在说,来他程处弼作坊做工的人,都不配拥有快乐吗?
“小子程处弼,见过阎少监!”
程处弼故意抬高音量,朝着对方作了个揖。
这一声咆哮,宛如狮吼一般。
原本正聚精会神的阎立本,顿时吓得两手一颤。
差点没将自己精心绘制的图纸给扔了出去。
“你谁啊?”
阎立本回过神来,顿时就怒了。
“小子程处弼,家父程咬金。”
程处弼眨了眨眼睛,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程咬金家的?”
阎立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画板护在了胸前。
这位阎大画家的反应,让程处弼不得不感慨一声自家阿耶的威力。
就看对方刚才的反应,没被抢过三次以上的,绝对做不出来。
“你有什么事?”
阎立本四下瞅了瞅,见程咬金那个土匪不在此地后,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
“阎少监。”
程处弼再次朝对方行了一礼,旋即正色道:“小子方才在田里看人耕田,忽然灵光一闪,寻思着能不能改进一番咱们大唐的耕犁。”
“但碍于手中没有工匠,所以便想着能不能从少监这边借两位工匠用用。”
改进耕犁,化直为曲。
曲辕犁的出现,必将席卷整个大唐。
这种能惠及千万百姓的事情,他也没想捂着,所以也不担心将作监的工匠偷学了去。
“改进耕犁,就你?”
阎立本狐疑的瞅了瞅眼前的程家小子,当即便摆手驱赶道: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耽误老夫的时间。”
程处弼:......
他就这么让人没信心的吗?
你连问都不问,就知道我不能改进耕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