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
“末将在!”
“将你所知、所见、所获,一一道来,与孙淼、王老栓,当面对质!”
“诺!”
李默转身,面向堂内众将,目光平静地扫过孙淼和王老栓,开始陈述。
他从奉命前往黑风道接应辎重说起,讲到途中察觉异常,发现孙、王二人深夜密会,结合流言,心生警惕。
他没有提赵小七的具体名字,只说是麾下斥候例行巡查时无意发现。
接着,他讲述了在黑风道鬼哭峡遭遇“沙匪”精心伏击的经过,重点描述了这些“沙匪”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绝非普通马贼,尤其是其中竟混杂着制式军弩和铁蒺藜!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反伏击的成功,以及生擒多名匪首,并从其身上搜出密信、私印等关键物证。
“旅帅,诸位将军,”
李默声音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乃从匪首身上搜出的密信,其上明确写有我部出发时间、行军路线,情报之精准,绝非外人所能知晓!”
“此乃匪首供认的,用于确认身份的信物私印,经初步比对,与王老栓军吏平日所用私印,纹路几乎一致!”
“此乃三名招供匪首画押之供词,其上明确指认,牵线人为王老栓之远房侄儿王三,并供述,王三曾言,此事乃营中‘大人物’之意,事成之后,自有孙淼副尉加以照应!”
李默每说一句,便有一名亲兵将对应的物证——密信、私印、供词——在堂内众将面前展示一番。
每一件证物拿出,孙淼和王老栓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堂下众将看着这些铁证,听着李默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陈述,脸上无不露出震惊、愤怒乃至后怕的神情。
勾结匪类!泄露军机!谋害同袍!这任何一条,都是足以掉脑袋的重罪!
“孙淼!王老栓!”
张诚猛地一拍案几,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说?!”
王老栓早已崩溃,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旅帅饶命!旅帅饶命啊!是……是孙副尉逼我的!是他指使小人的侄儿王三去联络匪人!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胁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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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活命,开始拼命将罪责往孙淼身上推。
孙淼见王老栓反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老栓骂道:
“你这老狗!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侄儿惹出的祸事,是你来找我,说李默此子桀骜,屡立军功,恐威胁我等地位,怂恿我……”
他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等于变相承认了部分事实,顿时面如死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堂内一片哗然。
两人这互相攀咬,已然将他们的罪行坐实了大半!
“够了!”
张诚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丑态。
“尔等蝇营狗苟,因一己私利,竟行此等同室操戈、资敌叛国之举!简直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