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栓子率前锋营冲在最前,扛云梯,冒箭雨,直扑缓坡。
“弩手掩护!”
万支弩箭齐发,压制城头。
前锋营架起云梯,奋勇攀爬。
胡栓子第一个登城,横刀连斩三人。
“大唐万胜!”
突破口迅速扩大。
半个时辰后,南城门从内打开。
唐军主力涌入。
巷战持续一日。
六月初一,平壤城主府。
渊盖苏文在正厅自焚。
高句丽王高藏率百官出降。
东征大局已定。
六月初二,军议。
李道宗坐于主位,诸将分列。
“平壤已克,然高句丽残部犹在,百济、倭国亦蠢蠢欲动。”
他看向程怀亮:
“程都督,水师下一步作何打算?”
程怀亮起身抱拳:
“王爷,末将以为,当分兵两路。一路扫荡倭国,扬威东海,使其不敢再犯。另一路返航登州,整备战船,以备陛下后续旨意。”
“哦?你有何具体筹划?”
“末将拟亲率二十艘战船、一万水师,东征倭国。另遣副将率剩余船队返登州,检修战船,补充弹药,训练士卒。”
程怀亮目光坚定:
“倭国水师趁我军攻击平壤军港时,企图从背后偷袭,被我军击溃,但未伤其筋骨。我虽未损一船,这是对我大唐的挑衅,当直捣其巢,迫其臣服。”
李道宗沉吟片刻:
“准。但你需切记,倭国岛多民悍,不可久陷。以威慑为主,迫其称臣纳贡即可。”
“末将明白。”
程怀亮领命。
当夜,程怀亮在帐中收到一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是宰相李默亲笔所写,封口盖有宰相印。
程怀亮拆开信,仔细阅读。
信中,李默以罕见的严厉语气写道:
“怀亮将军:倭人者,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昔白江口一战,其虽败而心未服。今将军东征,当行三策,断其根本。”
“其一,破其国都,尽取其国库所藏,尤以白银为重。倭国多银矿,此乃其命脉,当控其矿,绝其铸币之能。凡银矿所在,皆驻我军,采炼之银,悉数运回大唐。”
小主,
“其二,毁其文化,焚其史籍,断其传承。所有倭人贵族,尽数擒斩,不可留一。然后推广汉文,教授儒学,令其只知孔孟,不知有倭神倭史。凡有私藏倭籍、祭祀倭神者,以谋逆论处。”
“其三,迁我汉民于其要地,通婚杂居,以汉为尊。倭人百姓,分而治之,赐汉姓,习汉礼,百年之后,使倭地尽为汉土。倭人男子,凡身高过车轮者,皆编入矿营劳役,女子配与汉民为妾。”
“此三策,需以雷霆手段行之,不可有妇人之仁。切记,对倭人之仁,即是对我大唐子孙之残忍。将军此去,当为后世除患。”
程怀亮读罢,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封信不仅是宰相的意思,更是陛下的默许。
信中所述之策,狠辣决绝,完全不同于大唐以往对周边民族的羁縻怀柔之策。
但仔细想来,句句在理。
倭国孤悬海外,民风彪悍,若不根除其文化传承,斩断其贵族血脉,百年之后必为大唐之患。
他将信小心收好,心中已有决断。
六月初十。
平壤港。
程怀亮站在“定远号”甲板上,望着陆续起航的船队。
二十艘战船将随他东征倭国。
二十艘返航登州。
秦怀道走过来:
“都督,各舰已准备完毕,随时可起航。”
“好。”
程怀亮望向东方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李默信中所言,他已铭记于心。
此行,不仅是为了扬威。
更是为了斩草除根。
“传令,东征船队,目标对马岛。返航船队,直回登州。”
“是!”
号角长鸣,帆樯如林。
两支船队分道扬镳,驶向不同使命。
六月十五。
长安,政事堂。
李默收到了李道宗的完整战报。
平壤已克,驻军已定,程怀亮分兵行动。
他放下战报,看向桌上石磊新送来的南海感应记录:
干扰信号日益增强,倒计时仅余八十日。
“传令。”
李默对亲卫道:
“令登州船厂,全力检修返航战船,按远航标准改装。令军器监,加紧生产航海所需特殊装备。令格物书院,选拔航海、格物、医学等科优秀学员,准备随船出海。”
“是!”
亲卫离去。
李默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陆战已毕,海征将起。
而南海深处那些正在上升的阴影……
究竟是什么?
他摸了摸腰间那两把弯刀。
守护者留下的信物,似乎在微微发热。
第95章《平壤烈焰与海图》(修改版)
时间回到贞观十九年,六月初一,夜。
平壤城主府。
火把在残破的廊柱间噼啪燃烧,映照着满地的瓦砾和血迹。
城主府正厅已经烧成白地,渊盖苏文的焦尸被士兵从灰烬中拖出,用草席草草裹了。
胡栓子带着二十名前锋营士兵,正在府内逐屋搜查。
“校尉,西厢房清点完毕,缴获金器三百斤,银器五百斤,铜钱五十箱。”
“东厢房清点完毕,缴获绸缎八百匹,瓷器三百件。”
士兵们陆续禀报。
胡栓子点头,目光投向正厅后方的书房。
那是整个城主府唯一没有起火的建筑。
“书房查过吗?”
“还没。门锁着,弟兄们正准备破门。”
“带我去。”
胡栓子大步走向书房。
书房位于正厅后侧,独栋三间,木门紧闭,挂着铜锁。
“砸开。”
两名士兵上前,用刀背猛击锁头。
“铛!铛!”
几下之后,铜锁断裂。
门推开,灰尘扬起。
书房内陈设简朴,一张书案,两个书架,几把椅子。
书架上堆满了竹简和羊皮卷。
胡栓子走到书案前,案上摊开着一本兵书,旁边放着笔墨。
显然,城破之前,渊盖苏文还在这里阅读。
“仔细搜。任何文书、信件、地图,全部收集。”
“是!”
士兵们开始翻查。
胡栓子亲自检查书案。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寻常的公文、账册。
又检查座椅、地面,看是否有暗格。
没有发现。
“校尉,书架这边有发现。”
一名士兵喊道。
胡栓子走过去。
士兵指着书架第二层的一排竹简:
“这个竹简比其他竹简磨损要明显。像是经常有人动过。”
胡栓子取下那个竹简,没有任何异样。
正欲放下竹简,发现竹简摆放处有一条与书架颜色相同细线,若不留意很难发现。
轻拉细线,书架侧面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
木盒长约两尺,宽一尺,厚三寸,材质是上好的紫檀木,表面雕刻着高句丽风格的花纹。
“打开。”
士兵小心翼翼捧出木盒,放在书案上。
盒盖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盒内铺着红色绸缎,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小主,
一封信。
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奇异的符号。
还有一卷用动物皮革制成的……地图。
胡栓子先拿起信。
信是用高句丽文写的,他看不懂。
他没有立即叫人翻译,这封信与那枚刻着奇异符号的青铜令牌、这张古老的海图放在一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文书。
他小心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暗袋。
接着拿起青铜令牌。
令牌入手沉重,表面布满铜绿,中央的符号呈圆形,内部几何线条复杂如星轨,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