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李默望向法阵中心，

“你看，污染之心的凝聚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乌索尔必须持续吟唱维持法阵运转，一旦中断，凝聚过程可能失败。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离开高台。我们也要提防他的远程法术。”

他转向陈平：

“陈平，你带五名盾牌手，专门负责拦截乌索尔的法术攻击。海神钢盾牌对污染能量有一定抗性，能挡则挡，不能挡就引导到空地。”

“明白。”

计划至此，已无更多可完善的。

李默缓缓起身，再次望向那三个改造人。

它们如同雕塑般站立，李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晶体眼睛正扫描着整个穹窿空间，这些怪物拥有远比看上去有更高的智能。

“诸位，”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改造人很强，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它们有三大弱点：一、依赖污染能量驱动，纯净的生命能量能削弱它们；二、机械关节处防御薄弱；三、智能有限，战术应变能力不如真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是唐军。从大唐到南海，我们打败过鳄鱼怪，斩杀第四使团正副统领，打败黑帆舰队。今天，不过是多了三个铁疙瘩。记住了——它们再硬，也是人造的；我们再弱，也是活人。活人，就比死物多一口气，多一分变通，多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年轻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决绝取代。

“现在，最后一次检查。”

李默下令，

“主力队重点检查能量武器和盾牌；技术组检查测量仪和符文工具；破坏组清点爆破材料。半刻钟后，行动开始。”

岩石后忙碌起来。

李默走到赵顺身边，蹲下看他整理爆破包：

“海神钢粉够吗？”

“勉强够。”

赵顺将最后一点钢粉倒入皮袋，

“主要是能量晶体不足——三块使用过的的，引爆威力可能不够彻底切断主干管道。”

李默沉吟片刻，从腰间取下自己的上古能量手枪，卸下能量核心，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还剩余约四成能量。

“这个加上。”

“司徒，这……”

赵顺愣住了，

“这是你唯一的远程武器了！”

“近身战用刀更顺手。”

李默将晶体塞进爆破包，

“记住，爆破必须成功。管道不断，污染之心的凝聚就不会停，我们做的一切都白费。”

赵顺重重点头，将晶体小心埋入钢粉中。

另一边，石磊正盘膝而坐，额头三色印记正在调用刚恢复不多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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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尝试与上古系统建立更深层的联系，淡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与穹窿中央翡翠漩涡的脉动隐隐呼应。

徐铭检查完测量仪，走到李默身边，低声道：

“司徒，石磊的状态……不太好。印记能量恢复不到三成，强行连接雨林之芯，可能会被反噬。”

“我知道。”

李默看向石磊微微颤抖的双手，

“但没有选择。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关键时刻，如果情况不对……打断他。人活着，才有下一次机会。”

徐铭沉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打断连接意味着可能会保住石磊的命，但所有人的努力将前功尽弃。

这选择太残酷。

半刻钟很快过去。

三队人马已准备就绪。

主力队四十五人，盾牌如墙，弩箭上弦；

技术组四人轻装简从，背负着仪器；

破坏组七人腰间鼓囊，眼中带着决死之意。

李默站在队伍前，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申时三刻已过，接近四刻。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掠过他们脸上的伤疤、眼中的血丝、握武器时暴起的青筋。

“诸位，”

他开口，声音在岩石后低沉回荡，

“此战之后，或许很多人再也喝不到大唐的酒，见不到家乡的月。但我们的名字，会刻在大唐的功勋碑上；我们做的事，会护住雨林和大唐的万千生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不说必胜，因为战场上没有必胜。我只说，无论生死，今日我们并肩而战，便是袍泽。活着，一起回去领赏；死了，黄泉路上也有照应。”

“现在——”

他抬起右手，重重挥下：

“行动！”

技术组和破坏组如两道阴影滑出通道。

石磊四人贴着西侧洞壁，在晶体柱的掩护下向着漩涡下方迂回；

赵顺七人则向东侧潜行，每一步都轻如猫履，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面。

李默目送他们消失在昏暗处，深吸一口气：

“主力队，前进至石林。记住——静默，直到弩箭发令。”

四十五人如一道沉默的洪流涌出通道。

六十丈、五十丈、四十丈……距离石林越来越近。

就在最前方的盾牌手即将踏入石林范围时——

法阵东南角，一个改造人突然转过头来。

它头部的晶体眼闪过一道红光，锁定了正在移动的唐军队伍。

“被发现了！”

陈平低喝。

“加速！冲进去！”

李默当机立断。

士兵们爆发全速冲刺。

改造人举起右臂，锯齿刃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它左肩的炮管转向石林方向，紫黑色的能量在炮口凝聚——

“弩手！”

秦焕大喝，

“压制它！”

十支弩箭齐射，大部分叮叮当当地打在改造人胸口的金属装甲上，只有两支精准地射向它的晶体眼。

改造人不得不偏头躲避，炮口的能量凝聚被打断。

趁这间隙，四十五人全部冲入石林，迅速分散到预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