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改造人胸口装甲炸开,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紫黑色的血肉组织。
那组织迅速膨胀,伸出无数触须般的肉芽,向四周疯狂蔓延。
“自毁程序!”
石磊的传音带着惊恐,
“司徒快退!它要释放体内积存的污染能量核心!”
李默瞳孔骤缩,全力向后跃出。
但还是晚了一步。
紫黑色的血肉组织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直径一丈的污染云。
李默只觉左半身一麻,低头看去,左臂的伤口处,焦黑的皮肉上竟然开始生长出细密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向肩膀蔓延。
更可怕的是,污染云并未消散,如活物般开始吞噬周围的能量,包括那些从断裂管道中逸散的生命能量。
“它在用污染反向侵蚀!”
徐铭的声音也慌了,
“司徒,你的左臂——”
“别管我!”
李默从腰间掏出一小撮海神钢粉直接按在伤口处,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咬牙撕下一截衣襟,死死勒住左臂上端,试图阻止纹路蔓延。
那纹路仿佛有生命,仍在缓慢推进。
“先解决剩下的敌人!”
污染云的扩散让战场局势再次变化。
普通守卫似乎不受影响,反而在污染云笼罩下变得更加狂躁。
他们双眼泛红,攻击不再讲究章法,完全是以命换命的疯狗打法。
唐军士兵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年轻水兵被三个守卫同时扑倒,乱刀砍死;
另一名老兵为了掩护同伴撤退,用身体堵住了缺口,最终被长矛贯穿。
石林防线,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乌索尔做出了新的决定。
他停止了对法阵的维持吟唱——反正已经慢下来了。
他转身,看向石林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十二护卫,”
他的声音通过法术扩音,在穹窿中回荡,
“下去,陪他们玩玩。记住,那个穿司徒服饰的,我要活的。其他人……全杀了。”
高台边缘,十二道身影同时跃下。
这些人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金色软甲,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冷漠的嘴唇和下颚。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武器——各不相同。
有两人持双手重剑,剑身刻满符文;
三人用弯刀,刀法路数与黑帆普通守卫截然不同,更加诡异刁钻;
两人空手,指尖缠绕着紫黑色的能量流,显然是法术型;
还有五人用的都是奇门兵器——链枷、刺剑、双短戟、长鞭,甚至有一人用的是两颗用锁链连接的金属球。
这十二人如鬼魅般散开,扑向石林防线的四个方向。
“高手!”
秦焕脸色大变,
“司徒,这些人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第一个接触战发生在石林左翼。
两名持双手重剑的护卫如坦克般推进,他们的剑法大开大合,却精准得可怕。
三名唐军士兵举盾格挡,海神钢盾牌在重剑劈砍下竟出现裂纹,第三剑时,盾牌破碎,持盾士兵被连人带甲斩成两半。
右翼,那三名弯刀护卫更加棘手。
他们的刀法如毒蛇吐信,专攻下三路和关节。
两名水兵试图合击,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一个照面,一人被削断脚筋倒地,另一人咽喉中刀。
正面,空手的法术型护卫更恐怖。
其中一人双手结印,地面突然伸出紫黑色的能量触手,缠住两名士兵的脚踝,将他们拖倒在地。另一人则直接释放出一团腐蚀性能量云,笼罩住一个小型防御阵地,里面的五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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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结阵!”
陈平嘶声大吼。
唐军士兵迅速收缩防线,以石林中央几根最粗的石柱为核心,组成一个圆阵。盾牌在外,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弩手占据制高点。
乌索尔的护卫们根本不硬冲。
用链枷的护卫突然甩出武器,链枷头部的尖刺球呼啸着飞向圆阵。
“砰”的一声,一面盾牌被砸得凹陷,后面的士兵手臂骨折。
用刺剑的护卫则如游鱼般在阵型外围游走,他的剑又快又毒,专挑盾牌间的缝隙。
每一次刺击,必有一名士兵倒下,不是咽喉就是眼睛,全是要害。
最可怕的是用金属球的那人。
他将两颗球舞得密不透风,然后猛地掷出。金属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盾牌阵,直接砸进阵型内部。一名弩手被击中后脑,当场毙命;另一颗球则砸中了能量步枪手,步枪脱手飞出。
短短二十息,唐军减员八人。
李默的心沉到谷底。
这些护卫,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
他们的战斗经验、武艺、甚至法术能力,都远超普通守卫,也远超改造人那种依靠蛮力和装甲的怪物。
这样下去,不用一刻钟,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秦校尉!”
李默一边挥刀格开一柄刺向咽喉的弯刀,一边大喊,
“弩手不要管其他人,全部集火法术型护卫!陈平,带盾牌手顶住重剑护卫!其他人,收缩阵型,以拖待变!”
命令迅速执行。
十名弩手同时瞄准那两个空手的护卫。
弩箭如雨,逼得他们不得不中断施法,闪避格挡。
陈平带着六名最强壮的盾牌手,组成一个小型龟甲阵,硬扛两名重剑护卫的劈砍。
每一次撞击,盾牌手都口喷鲜血,但确实拖住了对方最凶猛的攻势。
李默自己则冲向那三个弯刀护卫。
必须打破一个缺口,否则阵型会被他们慢慢磨死。
第一个照面,李默就感受到了压力。
这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一人主攻,两人侧翼牵制,刀光如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李默左臂受伤,动作本就受影响,此刻更显狼狈。
第三刀时,一柄弯刀终于突破防御,在他右肋划开一道口子。
海神钢护甲被切开,鲜血涌出。
李默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完全不顾另外两人的攻击,手中弯刀如闪电般刺向主攻那人的心脏。
以伤换命。
这是特种兵在绝境中最常用的打法,当无法保证全身而退时,就选择最重要的目标,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弯刀护卫显然没料到李默如此决绝。
他仓促回刀格挡,但李默的刀更快。
“噗!”
刀尖刺入软甲,入肉三寸。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另外两柄弯刀已同时斩向李默的后颈和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李默突然松手弃刀,身体如泥鳅般向下滑倒。
两柄弯刀擦着他的头皮和后背掠过,斩了个空。
李默在倒地的瞬间,左手已从靴筒中抽出短刃,狠狠扎进主攻护卫的脚背。
“啊——!”
护卫惨叫一声,单腿跪地。
李默旋身而起,右手夺回自己的弯刀,一刀抹过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