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丽曼气咻咻地从庭院的拱门中走出,恰好迎面撞见他。
“对什么账啊,有个差不多就行。”
“将士们征战沙场也不容易,算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咱们吃肉,也得给他们喝口汤不是。”
陈善满不在乎地劝道。
嬴丽曼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大方,这可是归入西河县公账的,若有缺失别人还以为是我昧下了,还不是要自己贴钱补上?”
陈善忍不住内心的窃喜,上前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抱了起来在原地转起了圈子。
“夫人,多少钱咱们都贴得起!”
“这回可真发了!”
“东胡比为夫想象中要肥得多,境内不但有铜铁铅锡,还有钨矿、金砂!”
“你想以他们粗劣的开采冶炼技术,都能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换成我去,那不是赚麻了吗?”
嬴丽曼抡起小拳头羞怯地捶打着他的肩头:“快让我下来,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陈善哈哈大笑:“看见就看见,整个北地郡谁管的了我?”
直到嬴丽曼有些急眼了,他才放下对方,仍旧咧着嘴一个劲儿傻笑。
“东胡领地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又是从哪里探听来的?”
“傅宽告诉你的?”
嬴丽曼佯装生气的样子,可一看陈善没心没肺的样子,立时打消了跟他计较的念头。
“夫人,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陈善拉着她回了房内,二人如同地主公和地主婆一样,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嬴丽曼听着他描绘的宏伟蓝图,不由浮想联翩。
“东胡真有如此富庶?”
“那还能有假?”
陈善认真地分析道:“朝廷一向禁绝边关货贸,铜铁管制严之又严。东胡却能武装起二十万士卒,他们的武器盔甲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东胡不但有矿,而且有大矿、富矿!”
“而且其王庭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稍加开垦,十万顷良田都不在话下!”
“有了粮食就能养得起人,有人才能开采冶炼,让荒山野岭变出钱来。”
“夫人,只要给我十年,东胡领地或许会变得比关中更加人烟稠密、繁华富庶。”
“它的底子实在太好了!”
此时陈善已经醒悟过来,东胡毗邻鲜卑山和乌桓山,正好在大兴安岭成矿带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