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茶香袅袅,王德海坐在办公桌前,面前茶杯里的龙井正升腾着氤氲的雾气。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张芳芳,眼神中既有欣赏,又有担忧,缓缓说道:“张同学,老师知道你一直对经济问题有着独特的见解,想法是好的。但咱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步子不能迈得太急啊。你看,上个月中央文件还着重强调计划经济为主,我们得紧跟政策的步伐。”
张芳芳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坚定,说道:“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时宜。但是,您看看深圳,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新兴的工业区和市场经济模式所带来的活力,是实实在在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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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足以证明,市场的力量正在觉醒,我们不能忽视它。我们做经济研究的,不就是要敏锐地捕捉这些变化,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探寻更好的道路吗?”
王德海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张同学,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你提出的观点虽然有一定的前瞻性,但也得考虑到当前社会的接受程度和整体稳定啊。”
张芳芳咬了咬嘴唇,说道:“老师,我懂。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而不敢迈出探索的步伐,那经济又怎么能进步呢?我相信,只要方向是对的,我们就应该勇敢地尝试。”
王德海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这个人哪,性子还真是倔。回去再好好想想吧,做事不能太冲动。”
回到教室,陈默然正趴在桌上刻钢板,专注得连张芳芳进来都没察觉。等他终于抬起头,油墨已经不小心蹭花了脸颊,模样有些滑稽。
“张芳芳,听说有人联名要求取消你的研讨资格?”陈默然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刚印好的简报,“看看这个,安徽小岗村的‘大包干’已经让粮食增产三成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说不定能给你提供新思路。”
张芳芳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简报仔细阅读起来。这时,赵凌云也走了进来,三人便围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桌旁继续讨论。
窗外的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激情的声音。
“你们说,我们真的能改变大家的看法吗?”张芳芳有些担忧地问道。
赵凌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相信我们能。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只要我们坚持,拿出更多有力的证据,一定能让大家看到市场经济的潜力。”
陈默然也用力地点点头,“没错,我们做的是对的事情。就像小岗村的村民一样,敢于第一个吃螃蟹,才换来今天的丰收。我们也要有这种勇气。”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张芳芳带着赵凌云和陈默然踏上了实地调研的征程。他们挤在绿皮火车拥挤的过道里,一路颠簸,前往温州记录家庭作坊的兴起。
在温州的大街小巷,他们深入一家家家庭作坊,与作坊主们交谈。
“师傅,您这作坊开了多久啦?现在生意怎么样?”张芳芳笑着问一位正在忙碌的木匠师傅。
木匠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憨厚地笑道:“开了有几年咯,现在生意还行。以前只能偷偷摸摸地做,现在政策松了,能光明正大地做买卖,订单也越来越多嘞。”
赵凌云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问道:“那您觉得和以前相比,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