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启轩的回答毫不犹豫,“我们在承台底部加了铅芯橡胶支座,能吸收80%的水平地震力,就像给桥梁装了个‘缓冲垫’。西南交大的抗震实验室做过模拟,VIII度地震下结构完好率能达到95%。”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王浩在后台激动得直跺脚,林宇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扬起难得的弧度。最终宣布结果时,虽然一等奖被一个博士生团队夺走,但当评委念出“二等奖,拓路者小队”时,三人还是紧紧抱在了一起——这个凝结了无数个通宵的奖项,比任何荣誉都更让他们珍视。
颁奖结束后,周院士特意留在后台,拍着启轩的肩膀说:“知道你们为什么拿不到一等奖吗?”见三个年轻人都摇头,他笑了笑,“因为你们太在意‘新’,却忘了‘稳’。桥梁不是艺术品,是要站几十年、上百年的大家伙,有时候保守一点,反而是对生命的负责。”
他指着模型的基础部分,“这里的桩基深度还能再增加两米,应对极端地质条件更稳妥。回去改改,明年参加全国大赛,我看好你们。”
启轩认真地点头,将这话记在笔记本上,忽然明白父亲常说的“慢就是快”是什么意思——真正的进步,从来不是狂飙突进,而是在每一个细节里打磨底气。
北京服装学院的迎新设计展展厅里,人潮如织。悦昕站在自己的展台前,手心微微出汗。
银灰色的宋锦礼服被悬挂在定制的人形模特上,灯光透过绸缎,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那是她用三个月时间,跟着苏老先生留下的图谱一点点织出的流云纹,每一根金线的穿梭都藏着数不清的指尖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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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料看着真老气,也就骗骗不懂行的。”一道尖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白薇薇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正对着身边的同伴嗤笑,“我爸公司代理的意大利真丝,随便一块都比这破布值钱。”
悦昕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宋锦是中国三大名锦之一,有千年历史,当年是皇室贡品。它的‘通经断纬’技法,至今没任何机器能完美复制。白同学觉得它老气,或许是没见过真正的好东西。”
她伸手拂过礼服的裙摆,手指头划过细密的纹路,“这上面的流云纹,每平方厘米有8000个织造点,我织这半米面料用了整整二十天。您身上的真丝裙确实漂亮,但少了点时间沉淀的味道。”
周围响起低低的赞叹声,几个评委模样的人驻足良久,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更是频频点头,“小姑娘说得好。传统不是陈旧,是岁月筛出的精华。”
他转头看向白薇薇,语气带着点严肃,“做设计先学做人,连尊重都不懂,再好的面料也穿不出风骨。”
白薇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被老者的目光堵了回去,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路过展台时,却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礼服两眼——不得不承认,那流动的光泽和恰到好处的剪裁,确实比她身上的流水线产品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