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村口的农家乐吃饭,老板是位哈尼族大叔,听说他们要去元阳梯田,特意送了两罐自制的梯田红米酱:“拌米线吃最香,到了梯田那边,就能吃到刚收割的新米了。”梁辉接过酱罐,顺手分给老板半袋从便利店买的腌芒果干,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大叔絮絮叨叨地说着梯田的观景台位置,还画了张简易示意图。
03
下午出发去元阳前,梁辉特意绕路带齐雨儿去了紫陶街。建水紫陶是中国四大名陶之一,街两旁的作坊里,匠人们正专注地拉坯、修坯。梁辉拉着齐雨儿走进一家老字号作坊,老板是他认识的陶艺师。“要不要试试?”梁辉拿起一块湿润的陶土,放在拉坯机上,“就像露营搭帐篷一样,讲究手感和耐心。”
齐雨儿学着梁辉的样子握住陶泥,可坯体总是歪歪扭扭。梁辉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把手教她调整力度:“手腕放松,跟着转盘的节奏走,就像跟着自然的规律一样。”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陶泥在两人的共同操作下,渐渐成型为一个小小的碗坯。“就叫‘知音碗’吧。”梁辉轻声说,“等烧好了,我们带着它去露营,用来盛菌子汤刚好。”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踏上前往元阳梯田的路。车子驶离平坦的公路,渐渐驶入盘山公路,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壮观。当第一缕夕阳洒在层层叠叠的梯田上时,齐雨儿忍不住惊呼出声——金色的稻浪在山间起伏,田埂如银带般缠绕,远处的哈尼族蘑菇房炊烟袅袅,构成一幅绝美的田园画卷。
梁辉将车子停在观景台,牵着齐雨儿走下车。晚风带着稻穗的清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明天一早,我们去多依树看日出,”梁辉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拍下齐雨儿与梯田同框的画面,“那里的云海会漫过田垄,像仙境一样。”齐雨儿靠在他身边,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忽然觉得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有了梁辉的陪伴,变得格外有意义。
夜里的露营地格外安静,梁辉熟练地搭起两顶帐篷,中间留着生火的位置。他从车里拿出铸铁锅,用白天买的梯田红米煮了粥,还煎了几个荷包蛋。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的笑脸,齐雨儿捧着温热的粥碗,看着梁辉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身边的人也是风景”。月光洒在梯田上,与篝火的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她眼底的笑意,也照亮了两人未完待续的旅程。
粥碗见了底,梁辉添了些枯枝进篝火,火星子随着晚风轻轻跳动,像坠落在人间的碎星。他忽然从背包里翻出那本露营手册,翻到夹着风干野菊的一页——那是齐雨儿下午在团山民居摘的,随手夹在里面当书签。“雨儿,你还记得我们在蓝莓鱼餐厅拼桌的时候吗?”梁辉的声音被篝火烘得格外暖,“你说起牛背山帐篷被吹跑时,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勇敢的姑娘。”
齐雨儿握着微凉的碗沿,耳尖微微发烫:“那时候我还觉得你有点严肃呢,抱着本露营手册像个老学究。”
“我是紧张。”梁辉坦诚地笑了,指尖划过手册上的字迹,“我做户外向导这么多年,带过无数人看风景,却从没像那天一样,连推荐一道菜都要在心里琢磨半天,怕你觉得我唐突,又怕错过和你聊天的机会。”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光落在她脸上,“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