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吏部尚书陈安之上前,折子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急着写的:“启禀殿下,江南道传来消息,天衍宗的残余弟子在姑苏聚众闹事,说‘帝主病危,监国无道’,还砸了万界商会的分舵。”
源无幽的目光骤冷,指尖捏碎了案上的茶盏——青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御案的黄绸上,像朵绽放的梅。萧战上前要替他包扎,他挥手拦住,声音像浸了冰的铁:“让暗卫营的源影去姑苏——带五百影卫,斩了带头的,把天衍宗的牌子挂在分舵门口。”他转向苏沐清,“商会的分舵受损,损失从户部出,三倍赔偿。”
苏沐清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她知道源无幽的脾气,越是平静,越藏着雷霆之怒。
殿外忽然传来鸟叫,是暗卫的传信鸽。萧战接过鸽子腿上的纸条,看了一眼,凑近源无幽耳边:“夜琉璃传来消息,影盟江南分舵的地址找到了,就在姑苏的‘玄机子’道观——里面有她师父的线索。”
源无幽的手指顿了顿,血迹在御案上晕开小团:“让她动手——但留活口,我要知道影盟和天衍宗的关系。”他抬头望着殿外的朝阳,阳光穿过殿门的镂空花纹,洒在他的玄色衣摆上,“还有,告诉她,事成之后,我给她找最好的医师,治她身上的慢毒。”
萧战点头,转身走出殿去传信。
王光远见气氛紧张,壮着胆子上前:“殿下,天衍宗的弟子都是修炼之人,若是强行镇压,恐会激起民变——不如派使臣去安抚?”
源无幽冷笑一声,掌心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安抚?去年天衍宗煽动藩王叛乱,杀了我三千禁军;今年又在姑苏闹事,砸了商会分舵——王侍郎觉得,该怎么安抚?”他指了指殿外的龙旗,“南玄的龙旗,不是靠安抚立起来的,是靠刀,靠血,靠不让步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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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远吓得后退一步,玉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源无幽揉了揉眉心,拿起御案上的折子——那是昨夜苏沐清送来的万界商会账本,上面记着江南的粮草、西漠的火油、北疆的战马,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他抬头望着殿中的大臣,声音放缓了些:“诸位大人,北疆的仗要打,天衍宗的乱要平,但帝朝的日子还要过。户部要盯着粮草,兵部要盯着军队,吏部要盯着地方官——谁要是敢贪墨,敢懈怠,朕的斩马刀可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