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针,绢帕就被戳出好几个歪歪扭扭的洞。
丝线纠缠在一起,打结,断开。
她绣出来的“赤狐”,像一团炸毛的红色毛线球,五官扭曲,尾巴像根烧火棍。
旁边的“小白兔”,则是一坨白色的不规则线团,耳朵长短不一,冰蓝色的眼睛被她用深蓝色线绣成了两个不对称的疙瘩。
背景的“太阳”,是一个歪斜的黄色圆圈,放射出的光芒长短不齐,如同刺猬。
整幅“作品”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抽象风格,针脚狂野,配色大胆,构图……毫无构图可言。
祝昭然举着这块饱经风霜的绢帕,左看右看。
“嗯……虽然细节不够完美,但神韵抓住了!”她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小师妹一定能看懂我的心意!”
她再次满怀信心地将这份“心意”送到苏沐寒面前。
“小师妹,你看!这是我绣的我们!”
苏沐寒接过那块触目惊心的绢帕。
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上面那两团勉强能分辨出物种的线团,沉默了足足三息。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充满洞眼的针脚,拂过那团代表自己的、白色的线团,又拂过旁边那团红色的、代表师姐的线团。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笑、感动和无比满足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柔软、极其真实的弧度。
“师姐绣得……很像。”她轻声说,将绢帕仔细叠好,贴身收起,紧挨着那根胡萝卜木簪,“我很